而是一段完整的、带著旋律、歌词、编曲,甚至连情绪都无比饱满的音乐!
悠远而略带沙哑的民谣吉他前奏,低沉平缓的鼓点,乾净利落的吉他分解和弦,还有一个男人那略带沧桑的、仿佛在讲述一个遥远故事的歌声……
许琛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脑海中迴荡著那段陌生又动听得不像话的旋律,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这是什么歌
也太他妈好听了吧!
路嫻一曲弹罢,停下了手。
她抬起头,有些紧张地看著许琛,等待著他的评价。
可她看到的,却是一张呆滯的、仿佛灵魂出窍了的脸。
“餵许琛”
她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好听,还是不好听呢你给个话啊。”
许琛猛地回过神,眼神里还带著未散尽的震惊。
“不好听。”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路嫻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抱著吉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许琛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补救。
“不是,我不是说你弹的不好听,你弹的……挺好的。”
他组织著语言,脑子里一面是另一个世界歌曲的衝击,一面是自己要组织出的话语,完全乱成一团。
“我是说,这首歌……太普通了,配不上你的声音。”
这话说的,连他自己都觉得假。
路嫻冷笑一声,把吉他往旁边一放。
“行了,我明白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嘲。
“我就知道,我就是瞎折腾。”
她站起身,似乎就想这么走了。
“等等!”
许琛急了,也跟著站了起来。
他知道,如果今天就这么让她走了,那这个刚刚萌芽的所谓“up主计划”,可能就直接胎死腹中了。
【警告!检测到宿主消极怠工,未能按要求创作歌曲,即將启动“沉浸式金牌创作人辅助”最高档位!】
【电击预备……3……】
草!
许琛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这狗系统,堪比黑奴监工!
【2……】
“我有首歌!”
许琛情急之下,大吼一声。
路嫻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看他。
周围的蝉鸣仿佛都停了一瞬。
许琛迎著她不解的目光,脸上闪过一丝挣扎,隨即被一种坚定的光芒取代。他伸出一只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额头青筋微微暴起,仿佛在极力捕捉什么。
“別说话,让我……让我抓住它。”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颤抖。
路嫻彻底懵了,看著他这副样子,眼神里充满了“你是不是有病”的关怀。
“你……抓住什么”
“一个旋律,一段歌词……它在我脑子里跳动,但还很模糊!”
路嫻:“……”
她默默地后退了半步,已经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打120了。
许琛顾不上路嫻的反应,他现在必须把脑子里那些零碎的《安河桥》片段给拼凑出来。
系统如同个催命鬼,他但凡停滯一下,倒计时都会无情的响起。
虽然系统把完整的编曲和旋律都灌给了他,但他那半吊子的吉他水平,也根本做不到完美復刻。
他必须先哼出来,再用吉他一点点把和弦给摸索出来。
於是,在路嫻惊恐的注视下。
许琛一会儿皱著眉头,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嗯嗯啊啊”的哼鸣,那是他在努力回忆和重组旋律。
一会儿又拿起自己的吉他,手指在琴弦上胡乱地扫著,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噪音。
“不对,不是这个感觉……应该是更……更忧伤一点……”
他自言自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c和弦不对……a好像也不对……”
他像个疯子一样,在亭子的座位上哼唧,嘴里念念有词,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
路嫻就这么抱著胳膊,靠在亭子的柱子上,从一开始的惊恐,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眼神里居然生出了一丝……好奇。
这傢伙,不会是真的……在写歌吧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可就在这时。
许琛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他坐回石凳上,抱起吉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一个乾净、悠远,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悵的吉他分解和弦,在寂静的夜色中,清晰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