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似乎早已料到这反应,也不追问。
他弯腰,抱起那只一直安静观察他们的黑猫。猫咪温顺地窝在他结实的臂弯里,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布鲁用粗大的手指轻轻挠著它的下巴,转而问道:“好吧。那我的义大利奶油饺子好了吗”
兰登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就差下锅煮熟了。带你的…手下坐吧,马上就好。”
客厅的电视依旧播放著新闻,沙发上隨意扔著几个柔软的靠垫,空气中瀰漫著麵粉、黄油和燉煮酱汁的温暖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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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和艾米並排坐在餐桌的一侧,兰登抱著那只黑猫,坐在他们对面的位置。
木质餐桌中央摆著一个盛得满满当当的大陶盆,里面是热气腾腾、裹著浓郁奶油酱汁的义大利饺子。旁边配著一碗看起来十分新鲜的蔬菜沙拉和一小篮切好的、烤得酥脆的乾麵包。
布鲁率先拿起勺子,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碟饺子,白色的酱汁几乎要溢出来。他拿起叉子,慢条斯理地开始享用,动作看起来格外地专注。
兰登也给自己盛了一碟,然后將那个大勺子递给有些拘谨的艾米:“自己动手,小丫头。我这里没那么多狗屁规矩。饿了就吃饱,渴了就喝足,困了就睡觉,这就是我这儿唯一的规矩。”
艾米接过勺子:“我明白了,兰登先生。”
她小心地给自己盛了七八个饺子,分量適中。
然而,她一侧头,就对上了布鲁瞥过来的目光。那眼神里只有一种近乎威胁的压迫感,明明白白地传递著一个信息:不把这碟子堆到冒尖、不吃到撑,就等著挨揍。
艾米的手指微微一顿,只能硬著头皮,再次伸出勺子,从盆里又捞了好几勺,直到她那原本空荡的碟子,像布鲁和兰登的一样,堆起了一座小小的、滴著奶油酱的“饺子山”。
她低下头,拿起叉子,开始小口小口、略显艰难地吃起来。
餐桌上暂时只剩下叉碟碰撞的细微声响和新闻的背景音。
布鲁几下消灭了第一碟堆成小山似的饺子。
他那两米高的魁梧身躯需要源源不断的能量,食量也格外惊人。他几乎没怎么咀嚼,就又伸手盛满了第二碟。
他边大口吃著,边问对面的兰登:“尼克那小子最近有没有来找你”
兰登正慢悠悠地享用著自己的那份,闻言抬起眼皮,用叉子指了指自己的眼眶下方:“三天两头来。他那个乔治亚老婆,嘖,简直是职业拳击手,动不动就把他眼眶揍得乌青。”
布鲁毫不意外地点点头:“尼克的老婆本来就是拳击手,前乔治亚国家队的。我记得拿过什么洲际金腰带。”
兰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短促地“哈”了一声,摇了摇头,脸上带著几分幸灾乐祸:“那只能怪尼克自己活该了。当初贪图那女人的美色,他就好那一口,浑身腱子肉,线条分明,一拳估计能打穿我家橡木门板的那种类型。现在好了,自找的。”
艾米依旧小口地,对付著自己面前那座“饺子山”。
兰登一边用麵包,蘸著盘子里剩余的奶油酱,一边用调侃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布鲁那身几乎要把衬衫撑开的腱子肉:“我倒觉得尼克的老婆更適合你。你们两个肌肉发达的男女凑在一起,”
他比划了一下,发出嘖嘖的感嘆声:“那画面,说不定真能生出个绿巨人来。到时候记得让我当教父。”
他说完,自己先忍不住低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似乎觉得这想像既荒谬又莫名合理。
怀里的黑猫被他的笑声惊动,不满地“喵”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