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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子夜幽魂
子时三刻,蟒窟深处。
拓跋烈的肉身已经彻底冰冷,僵硬地靠在墙上。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睛,依旧睁着,望着头顶那片看不见的黑暗。
但他的元神,还活着。
一道近乎透明的幽光,从肉身的眉心缓缓飘出,悬浮在半空。那是拓跋烈的元神,虚弱得几乎要消散,却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执念。
逃。
必须逃。
不能死在这里。
他的元神凝聚成形,面目模糊不清,眼中却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具冰冷的肉身,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一具臭皮囊而已。”他喃喃道,“只要元神还在,老子就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元神不需要呼吸,但这个动作能让他感觉好一些——然后凝聚最后的本源之力,准备施展空间遁术。
空间遁术,大罗金仙的基本神通。
只要一瞬间,就能遁出千里之外。
只要逃出这座该死的蟒窟,只要逃出天蟒山,只要找到王母娘娘——
就还有机会。
拓跋烈双手结印,元神猛然膨胀!
“嗡——!”
一道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他要撕裂空间!
他要逃!
然后——
“砰——!”
一声闷响,他的元神狠狠撞在了一层无形的墙壁上!
那墙壁坚不可摧,没有任何缝隙,没有任何破绽。他的遁术触及的瞬间,便被狠狠弹了回来!
拓跋烈惨叫一声,元神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墙上!
“这……这是什么?!”
他惊恐地四望,这才发现,整座蟒窟外围,被一道巨大的阵法笼罩!
那阵法,他见过。
七天前,就是这座阵法困住了他。
可七天过去了,肉身都凉了,这座阵法居然还在!
而且,比他记忆中更强大,更可怕!
二、四阵齐发
第一层,空间隔绝——大须弥金刚障。
金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亮起,化作一层层密不透风的无形墙壁。那些墙壁不是普通的屏障,而是将阵内空间从天地大道中彻底切割开来,形成一个独立的小天地。
拓跋烈的元神站在这小天地中央,前后左右上下,全是封闭的。
他试着施展缩地成寸,无用。
他试着施展瞬移,无用。
他试着施展任何与空间有关的神通,全都无用。
这里就像一个铁桶,密不透风,无处可逃。
第二层,能量禁绝——混元绝金台。
还没等他从空间隔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第二重阵法已经开始运转。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吸力疯狂地吞噬着阵内的一切能量——天地灵气、五行元素、游离的仙力,还有……
他的元神之力!
拓跋烈惊恐地发现,自己那本就虚弱的元神,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变得透明!每一次呼吸,每一刻停留,都在消耗他仅存的本源!
他试图运转功法,抵抗那股吸力。
但功法刚一动,本源流失得更快了!
他成了一个绝缘场中的孤岛。
没有能量补充,只有无休止的消耗。
第三层,时间凝滞——刹那永恒玄冰界。
如果说前两重阵法是要困住他的身体,那么这一重阵法,是要困住他的思维。
无形的法则之力悄然降临,将他的元神笼罩其中。
拓跋烈正要思考如何破阵,却惊恐地发现——
他的思维,变慢了。
一个念头刚刚升起,便如同陷入泥沼,半天无法成形。他明明想施展一道攻击神通,破开那该死的空间屏障,但手刚抬起,却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他愣在那里,想了很久很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万年。
终于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了,他要破阵。
于是他开始思考如何破阵。
可当他开始思考时,刚才想好的那个念头,又忘了。
他陷入了一个永恒的循环。
想——忘——想——忘——
外界的一息,对他而言,可能是万年。
他的思维,被拖入了时间的泥潭,越想挣扎,陷得越深。
第四层,因果混淆——天机蒙尘罗。
拓跋烈被困在时间泥潭中,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想起一件事。
王母娘娘。
张玉衡。
王善。
那些曾经的同谋,那些收过他灵石的人,那些承诺过保他的人。
他们应该感应到他出事了。
他们应该来救他。
他试图感应远方的本命信物,试图联系那些因果联系——
然后,他彻底绝望了。
所有的因果联系,都被切断了。
他与本命信物之间的感应,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与那些同谋之间的因果线,被搅得一团糟。
天机一片混沌。
他仿佛已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没有人能感应到他,没有人能推算到他,没有人能来救他。
空间如牢,能量如涸,时间如冻,因果如雾。
四阵齐发,法则共鸣。
拓跋烈被困在这完美的囚笼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三、困兽之斗
但拓跋烈不甘心。
他从来不是一个甘心认命的人。
他疯狂地冲撞着那无形的空间屏障,一次又一次!
“砰!”“砰!”“砰!”
每一次冲撞,都让他的元神更加虚弱。
每一次冲撞,都被那该死的屏障狠狠弹回。
他的身形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几乎要消散。
但他还在冲。
就像一只困在笼中的野兽,明知逃不出去,却依旧疯狂地撞击着牢笼。
“放我出去——!”
他嘶吼着,声音在阵中回荡,却传不出半步。
“你们这些狗贼——!有种放我出去——!单挑——!”
没有人回应他。
只有那四重法则,无声地运转着。
空间依旧封闭,能量依旧吞噬,时间依旧凝滞,因果依旧混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