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枕溪缩了缩脖子,耳尖上传来的异样让他更加不自在。
君天碧俯身逼近他,“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一,乖乖从了孤。”
“二,孤把你绑起来......再从了孤。”
杜枕溪,“......”
看着眼前这张明明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却说着如此土匪之语......
“城主......您这......”他无奈失笑,“您当真还是女子吗?”
话里却没有多少指责,更多的是叹服的感慨。
他打心眼里......羡慕。
羡慕她的无所顾忌,羡慕她总是随心所欲,羡慕她总能将那些离经叛道的念头,理直气壮地说出来、做出来。
那般鲜活,那般张扬,这世间一切规矩束缚,在她面前都形同虚设。
即便这般不讲道理,她身上依旧熠熠闪光。
只是......这光芒太盛,太烫。
而他,尤其是洞房一事......
他眸光黯淡了一瞬,抿了抿干涩的唇,声音低了下去:
“洞房一事......非我不愿,实是......有心无力。”
比起刚才的自贬,此刻更多是认命。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是他最深的疮疤,也是横亘在他与她之间,最残酷的沟壑。
君天碧松开了捏着他耳尖的手,转而拨开他散乱在额前颊边的发丝。
“是吗?”
她挑眉,“杜督公久经风月,这般识得天下女子,千姿百态阅遍,代表天下女子排斥孤也属正常。”
“孤......也只好结交天下男子,见识各异风情,再来代表天下男子自省。”
杜枕溪眉头一皱,“城主休要污蔑!我何时识得什么天下女子?莫要......”
他不想与她讨论这些,更重要的是......
“城主说结交天下男子......未免太过......贪婪!”
君天碧歪了歪头,仿佛觉得他这个问题很有趣。
她不仅没否认,反而大言不惭:“待孤回尧光,第一件事,便是要将丹朱阁填满。”
“什么样的都要,温文尔雅的,桀骜不驯的,清冷如月的,热情似火的......”
“各色风情,孤都要一一见识,细细品味......”
“孤也好问问他们,孤是不是女子。”
她越说越离谱,畅想那后宫三千的美好生活。
杜枕溪心头那股莫名的酸火越烧越旺。
他知道她多半是在故意气他,但就是控制不住那股冲动。
他牙关一咬,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倾身——
颤抖堵住了她那没个遮拦、越说越不像话的唇!
他只是想让她闭嘴,想让那些刺耳的话消失。
他不想再听!
一个字都不想!
刚想一触即分,告诫她慎言,他的下巴就被扣住了!
君天碧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不容他有半分退缩。
杜枕溪鼻息间全是她清冽的冷香,心跳如擂鼓。
她似乎......就在等他自投罗网。
半晌,直到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抽干,眼前阵阵发黑,杜枕溪才艰难地侧过头,避开了她穷追不舍的唇舌。
他眸光动荡不定,像是被狂风肆虐过的湖面。
他推了推她的肩膀,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城、城主......适可而......而止......”
君天碧舔了舔自己微润的唇瓣,“该适可而止的......是你的欲拒还迎。”
她撑起身,俯视着他潮红的脸颊:“孤这里......只有一往无前。”
杜枕溪呼吸更乱,忍不住低斥:“你......不知羞!”
君天碧点了点他同样湿润红肿的唇:“哦?看来......你知道的挺多?”
“那......再多知道一些,也无妨。”
话音未落,她再次低下头,吻住了他还想辩驳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