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你自己。”
她的手,沿着胯骨的线条,缓缓向内摩挲,激起一阵阵令人战栗的酥麻。
杜枕溪的心,也在剧烈地颤抖着。
他仿佛站在了悬崖边缘。
一边,是踏出那万劫不复的一步,彻底坠入她这深不见底的深渊,与她纠缠,至死方休;
另一边,是缩回自己那冰冷黑暗的牢笼,继续守着那点可怜的自尊,独自舔舐伤口。
犹豫,挣扎,恐惧,渴望......
种种情绪在他眼中激烈交战。
君天碧哪还会给他继续退缩的机会。
她托起他的大腿往腰间一送。
“放松......”
杜枕溪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慌得要窒息。
“等等......城主!不可!此非正途!你我是......唔!”
话刚出口一半,嘴唇被君天碧狠狠咬住,也彻底截断了他那些煞风景的大道理。
她在他唇边沙哑低语,“话......太多了。”
杜枕溪被她吻得晕头转向,那些道理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他阴柔俊美的脸上,早已是一片火烧火燎的红,连眼角都染上了艳丽的绯色。
羞耻与冲动交织。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她,可身体却像是背叛了他。
在她的撩拨下,生出一丝......想要随她一同胡闹的冲动。
既然躲不过,逃不掉......
既然她非要如此......
也罢。
这深渊,他跳了!
“你......”
他喘息着,在她又一次吻上他颈侧时,认命地放纵:
“你的手脚......亦是不安分得很......”
君天碧低低地笑了起来,并不否认。
她的手掌变本加厉地在他紧实的背脊、腰线流连。
杜枕溪呼吸愈发凌乱,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说服自己:再等一等,再等一等......
等她觉得无趣了,等恢复一点力气,等这阵荒唐过去,或者......
等自己实在无法承受时,就抽身。
不能沉溺,不能迷失......
就当......一场幻梦。
可是,直到陌生的刺痛袭来,撕裂了他所有的自欺欺人!
泪,不受控制地从紧闭的眼角沁出,混合着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枕畔。
他恍惚间,有种隔世之感。
鼻尖萦绕的,是她发间那清冽如雪后初霁的冷香。
那气息此刻却如最烈的酒,熏得他头晕目眩,四肢百骸都泛起酸软。
君天碧停了下来,吻落在他的眼角,舔去那咸涩的泪痕。
“疼?”她问,声音有些低哑。
杜枕溪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感受着彼此渐渐趋于同步的心跳。
“孤的北夷王......这不是......很好么?”
她在他耳边,呢喃了一句。
他耳根红透。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声音更轻:
“夫君。”
杜枕溪浑身又是一颤。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胀,还有涓滴......隐秘的欢喜。
沉默了片刻。
他显而易见地宠溺叹息:“......嗯,夫人。”
仿佛终于找到了安心之所,他闭上眼睛,不再动弹,沉沉地睡了过去。
手指,却依旧紧紧地攥着她一缕散落的发丝。
君天碧被他抱着,静静地伏了一会儿,也缓缓阖上了眼眸。
明日,当太阳再次升起,离别在即,他们各自又将带上怎样的面具,走向怎样的前路?
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