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灵巧,三挽两绕,便为她绾好了一个精巧的......妇人髻。
发髻斜堕耳后,只用几根细小的珍珠簪固定.
既不失端庄,又别有一番慵懒风致。
与他记忆中母亲常绾的那种,有八九分相似。
君天碧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装作不明他的小心思,只淡淡道:
“手倒是巧。”
杜枕溪见她没有不喜,心中微松,又有些隐秘的欢喜。
“城主满意便好。”
“否则,我这北夷王恐怕还未坐稳,就要因伺候不周,被城主扫地出门了。”
他拿起妆台上那支她常戴的白玉簪,稳稳地插在了发髻一侧。
插好后,他看着镜中她素净的发髻和唯一的饰物,忽然问道:“城主发间,似乎......总是这一支簪子。”
“是未有其他称心的,还是......独钟此物?”
君天碧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那支玉簪,触感温凉。
“闻辛所赠,瞧着顺眼,便一直戴着。”
她答得坦荡,杜枕溪梳理她鬓角碎发的手指却微微一顿。
镜中,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城主情债遍布天下,从尧光到北夷,再到赤蒙......”
镜中映出他眸光暗了一瞬。
他俯身,双臂从后环住她的肩,下巴抵在她发顶:“将来史书工笔,怕是要为您单开一卷风流债了。”
君天碧忽然起身,转过来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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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色衣袍旋开,带起一阵微凉的香风。
“那你也送孤点什么,”她伸出手,摊开掌心,“不就......公平了?”
杜枕溪一时语塞。
他垂眸,沉默了片刻,然后,真的伸手探入自己怀中。
摸索了一阵,他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玉镯。
玉质并非顶级的通透,颜色也是普通的青白。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玉镯内里,浸染着丝丝缕缕天然的血沁.
如同雪地红梅,秾丽而古拙!
沉淀着一丝......岁月的沧桑。
杜枕溪握着这玉镯,眸光深沉,似有万千旧事掠过。
片刻,执起君天碧的左手,将玉镯,珍而重之地,缓缓套在了她的腕上。
玉镯圈住她纤细的手腕。
仿佛天生就该属于她。
“没想到......”
他不禁感慨,“杜家主母的信物,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落到了你这个......最大的骗子手里。”
君天碧抬起手腕,对着光,仔细端详着腕上这只玉镯。
“哦?那敢问当这杜家主母......有何好处?”
杜枕溪看着她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也无赖地摇了摇头:
“没什么好处,只有我。”
“一个......身无长物,还麻烦缠身的杜枕溪。”
君天碧听了,点了点头。
“听起来有点亏。”
她偏了偏头,“那孤这当主母的,就只好给你这个......穷光蛋,添点像样的家当。”
杜枕溪一怔,尚未明白她所指何物。
君天碧却已偏过头,朝着殿门方向,扬声唤了一句:
“滚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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