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清楚湛知弦的软肋在哪里。
不是礼法,不是名声,而是——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哪怕这委屈是她自己作的。
这话一出,湛知弦心头那点本就摇摇欲坠的坚持,立时土崩瓦解。
什么礼教,什么名声,什么替代......通通见鬼去吧。
他看着烛光下她微微低垂的侧脸,朱唇轻抿。
那没人疼没人爱的模样,简直钩住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若真有人敢非议城主,他便是拼了,也要将那些舌头根子都拔了,法办了便是!
总归......总归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吃半点苦头。
睡不好,着凉了,自然也算苦头。
他本就存了为她扫清一切障碍的决心。
更何况......
她此刻分明是在与他闹别扭。
哪里还有半分杀伐决断的城主威仪?
倒显出几分从未有过的女子的任性来。
果然,城主骨子里还是个......没长大的。
只能哄着,顺着。
他无奈叹了口气,上前一步,俯身扶起君天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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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莫要说气话。”
他哄劝着,“知弦......岂会不在意。”
他避开她的目光,手指却开始为她解那玄色外袍。
“夜深露重,穿着外袍如何能安寝?”
“若着了寒气,明日又要头疼......才是我等大罪。”
衣袍被一层层褪下,露出里面玄色的里衣。
他又转到她身后,为她卸下钗环,将发髻松开。
墨发如瀑般倾泻而下,铺满肩背,在烛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他还不忘取来梳子细细理顺。
君天碧“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温润的嗓音,絮絮叨叨的关切,在这暖意融融的寝殿里,倒是比安神香还助眠。
等他终于将她收拾妥当时,她打了个哈欠。
身子一歪,懒洋洋地倒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你......吵死了......”
湛知弦被她这卸磨杀驴的抱怨弄得一愣,随即失笑摇头。
他替她仔细掖好被角,又检查了床幔是否漏风,这才直起身。
他仍站在榻边,身上袍服一丝不苟,并无半分逾越。
虽然留下了,但他从未想过要上榻同眠。
能守在一旁,看着她安然入睡,已是他能允许自己做出的最大僭越。
君天碧蜷在被窝里,意识已有些模糊,却还能感觉到那道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她没什么心思与他再玩你进我退的把戏。
半阖着眼,从锦被下伸出一只手,朝他勾了勾手指。
湛知弦以为她还有话要说,或是哪里不舒服,连忙俯身。
单膝半跪在脚踏上,侧耳靠近她。
“城主?可是有何吩咐?”
回应他的,是突然环上他腰间的手臂。
君天碧根本没睁眼,只是手臂用力,将半跪着的湛知弦往榻上一带!
湛知弦低呼一声,整个人跌落在她身侧柔软的被褥之中。
两人面对面贴靠着,气息交融。
他的衣摆还散在她身上,与她的墨黑锦被凌乱地交织在一起。
湛知弦直愣愣地,看着眼前仿佛只是顺手捞了个抱枕的君天碧,心跳如脱缰野马。
这......这可如何是好?
他应该立刻起身,退到安全距离之外。
可是......
他也贪恋着与她如此近距离接触的眩晕。
他......不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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