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这才叫真正的孽(2 / 2)

似兰非兰,似麝非麝,丝丝缕缕,钻进每个人的鼻腔,轻易就地抚平了现下的燥热。

同时,也勾起了另一种更深沉的渴望。

“哗啦——”

一声轻响,那厚重的暗红色鸾鸟帘幕,终于......缓缓向两侧滑开。

露出了高台上的景象。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方......以整块燕羽灰的大理石精心雕琢而成的浅池。

池壁光滑如镜,雕琢着鱼龙纹样。

池中并非清水,而是荡漾着的清酒。

蒸腾的醇郁酒气弥漫开来,正是之前那股醉人气息的来源。

这竟是一池价值连城的陈年佳酿!

而在这方酒池中央,一道身影,半浸于琥珀琼浆之中。

是游殊。

他鸦羽般的长发一部漂浮分散在酒中,一部分贴在颈侧与胸膛。

身上穿着一件红色长袍,宽大的袖摆和衣襟散开,漂浮在水面,随着池中微不可察的涟漪轻轻晃动。

那红袍看起来......竟有几分像是......最华丽的嫁衣。

他的双臂被展开,手腕处各套着一个雕刻着古老符文的金环。

两条细长却坚韧的金链从金环延伸而出,另一端没入池畔的汉白玉柱之中。

无法挣脱,也无处可逃。

最引人注目的,是浸在酒池之下的部分。

一条赤红似晚霞泣血的鱼尾在幽暗中流转着细腻珠光,自红袍下摆延伸而出,舒展如最华贵的纱裙。

偶尔轻拍池壁,缓缓摇曳,泛起一丝涟漪。

没有露骨半分,更无半点撩拨。

他连脸都未曾抬起来,只是垂着头,眼睫紧闭。

脸色是失水后的惨白,唇色却因酒液的浸润显出糜烂的嫣红。

仿佛沉沉睡去,又或是......无力承受这屈辱的展示。

可偏偏就是这份沉寂,这份被束缚的无力,这份禁锢与妖异交织的画面,才具有摧毁理智的魅惑力。

寂静过后......

是粗重的喘息声,压抑的抽气声,酒杯落地的碎裂声......

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贪婪的,痴迷的,疯狂的,占有欲炽烈的目光,灼灼地钉在那酒池中央的身影上。

什么明珠,什么火种,什么灵草......

与眼前这活生生的人间绝色相比,统统都成了不值一提的俗物!

二楼的雅间珠帘后,似乎也有人猛地站起,带倒了桌椅。

大厅角落,有人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掉落,碎裂开来,却无人理会。

就连一直闭目念经的妄苍,此刻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浅琉璃色的眸子静静地落在那酒池中的鲛人身上。

眉头蹙起,指尖捻动的佛珠,停了下来。

君天碧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旁人的痴迷狂热,也没有谁人预料中的怒意勃发。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看到没?”

“这才叫......真正的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