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息......
方才那救他于濒死的滋味,霎时涌回记忆。
更甚于疼痛的本能渴望,再次蠢蠢欲动。
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捂着耳鳍的手放了下来,抬手轻轻按上了君天碧唇边那道最明显的一道细小伤口。
柔软的触感传来。
他像是被蛊惑了,又像是仍未完全清醒,居然......
低下头,朝着那处伤口再次凑近,想要去舔舐......
君天碧:“......”
她要被这条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蠢鱼气笑了。
她猛地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四目相对的瞬间,游殊的声音突兀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没良心的!下手这么重!我的耳鳍很脆弱的知不知道!」
君天碧眉头一皱。
她确定游殊的嘴唇没有动。
而且,这语调......分明是他的声音!
「粗鲁!野蛮!恩将仇报!......呃,好像是我先咬的她?」
「......不管!她拧我就是不对!......」
「等等,她的嘴怎么破成这样了?」
「我咬的?我......我有那么凶吗?......」
君天碧盯着眼神还有些飘忽心虚的游殊,拧眉。
她和这条蠢鱼......心意相通了?
这怎么可能?!
倏地,她想起曾在一卷古老的残破典籍中看到过一句语焉不详的记载:
「鲛人一生,灵犀唯一通。唯心契者,可聆其心海微澜。」
鲛人这一生,情感纯粹而极端,似乎只会与一个人心有灵犀。
而那人,通常被视为......倾心爱慕之人。
君天碧的眉梢高高挑起。
倾心?
就因为他刚才咬了她两口,吸了她的血,尝到了点甜头,这就能倾心了?
果然,是她的血......太诱人了,连鲛人都扛不住。
她正想着,那道自以为是的心声又响了起来:
「......她盯着我看什么?眼神怪怪的......该不会是被我现在的样子吓到了吧?」
「耳鳍......还有尾巴......她又不是没见过......哼,人族就是胆小......」
「......不过她看起来也不怎么像正常人......紫色的眼睛,还能在深海里待这么久,跟个水鬼似的,谁吓谁啊......」
「但......好像......还挺......啧,想什么呢!」
「......她到底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还是......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拧我耳朵不对,愧疚了?」
「哼,算她还有点......不对,她这种人怎么可能愧疚!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君天碧:“......”
她听着脑海中那吵吵嚷嚷的心声,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蠢鱼,内心戏还挺多。
既然能听到,那是不是也能......说回去?
她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唇角弯了弯,也在心中回敬了一句:
「吵死了,脑子里除了水和珊瑚,果然没别的东西。」
游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