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贴在她的脸颊上,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眼角。
“你眼睛太惑人了,比我的媚术还厉害......”
“我看着就没办法思考,再说一遍,我听着。”
君天碧任他捂着眼睛,却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好。」
「他脾气臭得像海胆,嘴硬心软,明明担心孤却不肯承认。」
「他在海里那晚,明明虚弱得要死,还想着把血换给孤,让孤不再怕冷。」
「他被孤咬的时候,明明疼得要命,却一声不吭,还问孤怎么这次这么斯文。」
「他明明可以回深海,再也不上岸,却非要凑到孤面前,非要问孤有没有位置留给他。」
「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好。」
「不知道自己有多......让孤心动。」
游殊听着,听着,眼眶就红了,视线都有些模糊。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在她心里,还可以这么好。
他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
捂着君天碧眼睛的手,轻轻滑落。
伸手勾住她的脖颈。
将她拉近自己,啄了一口她的唇。
轻得像蝴蝶落在花瓣上,像初雪拂过枝头,像他的心......小心地靠近她。
他的唇贴着她的半晌,才退开些许。
眼底漾着水光,也漾着笑。
“鲛人一族,一生只认一人。”
“我不知道你心里有多少人,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只看着我一个......”
“但我知道,我心里,现在,只有你。”
“从今往后,也只有你。”
游殊眨了眨眼,那双桃花眼里满是认真:
“在我们鲛人族的古语里,有一句话,专门说给想留在身边的人听的。”
他的声音轻得像海风,“听好了。”
“吾心为渊,汝鳞为舟,渊深无底,舟行不休。”
君天碧歪着头,“什么意思?”
游殊得意一笑:“鲛人的鳞片,一生只脱落三次。”
“幼年一次,成年一次,临死一次。”
“每一次脱落的鳞,都会被珍藏起来,传给后代,是很珍贵的东西。”
“而你,比我的鳞片更珍贵。”
君天碧眉梢微挑。
“所以……”
他终于把那几个字说出口,“我喜欢你。”
说出来了。
他终于说出来了。
“很喜欢。”
他等着她回应,等着她说点什么,随便什么。
可她只是看着他。
他被她看得心慌。
“你、你倒是说句话啊......”
他小声嘟囔,耳鳍又开始抖,“我说了那么多,你好歹......好歹给个反应......”
“喜欢孤,”君天碧慢悠悠地说,“但不喜欢一胎八宝?”
游殊:“......”
她这是记得有多清楚!
“对!不喜欢!坚决不喜欢!”
君天碧弯了弯唇:“那你喜欢什么?”
游殊眨了眨眼。
“我方才说了啊,我喜欢你。”
“......你笨不笨?”
君天碧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