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都黑了。
这些人怎么这样......
君天碧不以为意,“你们鲛人,还挺受欢迎。”
游殊咬牙:“这叫受欢迎?这叫......这叫......”
抢劫还差不多!
明明是来帮忙赈灾的。
怎么就被......被逼婚了?
湛知弦忍不住轻笑出声,温声道:“游殊公子,百姓淳朴,知恩图报,这是好事。”
游殊冷哼:“好什么事?!你看他们那样子,像是只图报恩吗?!”
湛知弦但笑不语。
君天碧懒洋洋地接话:“是不是只图报恩,你说了不算。”
她瞥了游殊一眼:“生得好看,就容易招人惦记。”
游殊被她看得心头一跳,那点刚压下去的别扭又隐隐冒了出来。
他别过头,硬邦邦道:“......关我什么事。”
君天碧没再理他。
马车在城主府门前停下。
游殊刚跳下车,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府门前的石阶上,焦急地张望着。
是他们鲛人族的族长。
他显然等了许久了。
一见游殊,那张尤为好看的脸立刻垮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抓住游殊的袖子:
“游殊!你小子总算来了!”
游殊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怎么了?”
族长欲哭无泪:“怎么了?你自己看看那些丫头小子!”
“咱们的族人,都快被那群人族给......给抢光了!”
游殊:“......”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族长还在絮絮叨叨:“你说咱们来帮忙,是弥补错误的,对吧?”
“可这里的人们不这么想!他们就觉得咱们是来......是来......哎呀!”
“反正就是非要请回家吃饭!请了饭就要谈婚论嫁!”
“咱们的族人哪见过这阵仗?个个吓得跟鹌鹑似的,躲都没处躲!”
他压低声音,“有几个实在躲不过,被拉去吃了饭,回来就......就......魂不守舍的!”
“你赶紧去想办法!再这么下去,咱们鲛人族就要被这群离耳城人给......给......”
他说不下去了。
“族长,我......”
“你什么你!跟我走!这事儿你不管谁管!”
游殊沉默了。
他缓缓转头,望向马车里那道慵懒倚着的玄色身影。
君天碧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装作没听到他们的对话,完全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游殊咬了咬牙。
他顾及着湛知弦也在车里,故作矜持地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且从容。
他不能......不能当着那人的面,表现得太......
“城主。”
君天碧抬起眼。
游殊对上她的目光,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飞快地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那个,你......你先忙你的,我去去就回。”
“去吧。”
君天碧没有戳穿他,只是懒洋洋朝身后招了招手。
一队全副武装的尧光侍卫应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