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候有机会杀她?
游殊偏过头,靠近君天碧的耳边,压低声音:
“城主。”
“嗯?”
“你说的那个......我错过的机会,该不会,握在你手里吧?”
他说话时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潮湿清冽。
君天碧侧过头。
游殊还没来得及后撤,她的脸与他的脸亲昵相贴。
不偏不倚。
唇瓣轻轻擦过他的唇角。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游殊的眼睛倏然睁大,脸上腾地烧了起来,红到了耳朵尖。
“你、你——!”
他猛地往后撤了一步,又撤了一步,差点从刑台上摔下去。
“君天碧!”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压着声音又气又急。
“这、这大庭广众的!你就不知道避忌一下?!”
君天碧无辜地眨了眨眼,也不知道谁靠过来的。
宁舒雨终于抬起头,终于从一场漫长的沉睡中苏醒。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几道血痕。
她的眼睛很红,却没有泪。
她就那样望着君天碧,眼里空无一物,没有愤怒,没有怨恨,没有悲伤,也没有恐惧。
“君天碧。”
君天碧垂眸望着她。
宁舒雨一字一顿:“我只是输了。”
“不是错了。”
君天碧不置可否。
宁舒雨继续道,“你那些公审的把戏,那些让百姓来喊打喊杀的伎俩,不过是罗织罪名,不过是借刀杀人。”
她冷笑了一声,残存着几分昔日的傲气:“我不认。”
“那些罪,我都不认。”
君天碧点头,“嗯,孤同意。”
宁舒雨微微一怔。
“那些罪名,本就是哄百姓对你下杀心的。”
“自然不必你来认。”
“百姓认,就行。”
宁舒雨沉默了。
这人,承认得倒干脆。
站在一旁的游殊忍不住小声嘀咕:“骗人还骗得这么有底气......”
他瞥了君天碧一眼,那双桃花眼里无奈又骄傲:“真是......坏得别具一格。”
君天碧的耳朵动了一下,没理。
可宁舒雨的目光,扫了过来。
“游殊公子,你可知,你身边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游殊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想说什么?”
宁舒雨嘲讽一笑:“她与我,是一类人。”
她扫过台下那些围观的百姓,唇角的嘲讽愈深:“你看到没有?”
“那些百姓,那些拥戴她的百姓,根本没有意识到......”
“他们拥戴的,不过是另一个更冷酷的恶鬼。”
“可笑他们还以为,从此云开月明。”
她挑衅地望着君天碧,“你觉得呢?”
游殊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挡在君天碧身前,冷冷地俯视着宁舒雨。
“你说够了没有?”
“你跟我的城主是一类人?你也配?”
“说别人是恶鬼之前,先看看你自己是什么东西。”
他指着台下那些百姓:“那些人,他们拥戴城主,是因为城主给了他们粮食,给了他们银子,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他们害怕城主,是因为城主有力量,有手段,能让他们活下去!”
“你凭什么说他们可笑?”
“他们一点都不可笑!”
“可笑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