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碧的手指停在他心口,感受着皮下那不正常的蠕动。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有一股阴毒的力量正在他血脉中游走,与他的生命力紧紧纠缠。
“不容易才有趣。”
她指尖稍稍用力,那黑纹便又显现出来,引得闻辛一阵轻颤,“孤很好奇,若是将这东西逼到极致,会是什么模样。”
闻辛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蛊毒被外力刺激时的狂暴反应,足以让人生不如死。
“城主若是想看我痛苦挣扎的样子,”他喘息着说,“大可直说。”
君天碧歪头端详他痛苦中依然清冷的眉眼,手上松开了力道。
黑纹缓缓隐去,闻辛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松懈下来,伏在她身上微微发抖。
“痛苦太无趣。”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他散落的发丝,“孤更想知道,这东西能不能为你所用。”
闻辛怔住了。
这么多年来,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只将这蛊毒视为诅咒,视为折磨。
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阴毒的东西还能被驾驭。
“城主可知,每次发作时,我都恨不得将心掏出来?”
君天碧的手掌贴上他的后背,感受到他单薄衣衫下凸起的脊骨。
这个动作出奇地温柔,与她方才逼出蛊毒的强势判若两人。
“那就看你能不能忍到驯服它的那一天了。”她轻声蛊惑,“毕竟,最烈的马,往往才是最好的坐骑。”
闻辛沉默了片刻,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沙哑,凉薄自嘲。
“城主说得轻巧。”他撑起身子,与她对视,“若是驯马不成,反被马踏碎了骨头呢?”
君天碧的紫瞳微微眯起,伸手抚上他苍白的脸颊。
这动作......太亲密了,超出了他们之间应有的界限。
“那就让孤看看,”她的指尖擦过他淡色的唇,抹去那抹血痕,“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昏暗的光线下,他们维持着这个暧昧而危险的姿势,谁都没有再说话。
闻辛能感觉到君天碧的手仍在他背上,凉意透过衣料传来。
很奇怪的是,这竟然让他感到一丝......安心?
这个念头让他立刻警惕起来。
“城主何必在闻辛身上浪费精力?”
他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疲惫自弃道:“一个质子,即便驯服了这蛊,于城主而言,又有何用?”
“孤最近,正好有些无聊。”
闻辛的心一沉,他听出了她话里的意味。
对他而言是生死攸关的枷锁,于她,或许只是一场打发时间的消遣。
“城主若是研究够了,”他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可否容我休息?”
君天碧打量了他片刻,松开了手。
闻辛立刻翻身躺回里侧,背对着她,将被子拉得很高,将自己完全包裹起来。
拢紧被扯开的衣衫,指尖触碰到心口的牙印。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她血液浸润的感觉,以及她唇瓣的微凉触感。
赌一把吗?
与虎谋皮,或许万劫不复。
但继续受制于赤蒙城,他和母妃,同样看不到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