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她。
君天碧眉梢一挑,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她捧住湛知弦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不客气地在他温热的脸上揉捏起来。
像是在把玩一件温润的玉器,将那俊雅的容颜捏得有些变形。
揉散那点委屈,弄出一副任她搓圆捏扁的模样。
“哦?是吗?”
她尾音上扬,眼中促狭更深,“那可真不巧,孤即将北征,怕是有一段时日......不能醉你了。”
脸颊被她揉搓着泛红,湛知弦也不挣扎,只握住了她的手。
他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目光深深地望进她眼底。
“此次北征......城主不打算带知弦同行吗?”
他心中其实清明如镜。
若城主亲征,尧光城中枢必须有一个能绝对代表她的人坐镇。
朝堂上那些各有派系、心思各异的官员指望不上。
唯有他这无官身却握有城主特令,能直接调动部分暗卫的“男宠”,才能以非常手段有效制衡各方。
可明白归明白,他还是忍不住生出奢望。
奢望能跟随在她身侧,与她并肩,踏足那片即将燃起烽烟的北境。
君天碧看着他微微垂下的唇角,指尖轻轻挑起那柔软的弧度。
“急什么?”
她笑了笑,眸中光华流转,映着窗外的日光,带着睥睨天下的自信。
“待孤在北夷,扫清所有障碍,为尧光蹚出一条康庄大道......”
“届时,再带你同去,与孤一道,巡视疆土,如何?”
湛知弦的唇角终不自觉扬起,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清俊温润,如同雨后初霁的晴空。
为她对自己的这份看重,也为她的信任。
“好。”
他紧握着她的手,眸光执着,郑重承诺,“知弦必在尧光,为城主守好后方,定不让您有后顾之忧。”
君天碧满意地应了一声,收回手,掀开丝被下榻,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洗漱吧。”她背对着他,“再耽搁,早膳真要变成午膳了。”
湛知弦也跟着起身,一边整理着松散的寝衣,一边看着她清瘦的背影,忍不住低声笑道:
“城主若还像昨夜那般......折腾,只怕是晚膳......知弦也见不到了。”
君天碧正拿起一旁的外袍,闻言,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回头瞥了他一眼。
“见不到,就撬开嘴硬塞。”
“总得灌下去,不然......”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劲瘦的腰身上停留一瞬,唇角微勾。
“身子骨越来越不禁折腾,可如何是好?”
湛知弦被她这番歪理说得一愣,系衣带的手一顿,望着她走向屏风的背影摇头失笑:
“城主的性子啊......”
真是让人又爱又......让他一点办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