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鹤被君天碧死死扼住咽喉,呼吸有些困难,苍白的小脸上却不见丝毫痛苦或恐惧。
她空洞的眸子看了看眼前深不可测的君天碧,又瞥了一眼迟来一步的甘渊,终于明白了什么。
声音因脖颈被扼而有些断断续续:“原来......铜雀台那天......是你。”
那天在铜雀台地下斗兽场,那无形中束缚她的血控之力,源头竟然是这个冷着脸掐着她脖子的美人。
而不是旁边这个......只是武功厉害的面具男。
想通之后,耽鹤甚至还费力地侧过头,不在乎脖颈上越收越紧的手。
带着点嫌弃地白了甘渊一眼,才重新看向君天碧。
“你......为什么......要护着这些......弱小的人?”
她指的是那些正在厮杀的尧光士兵,或许......也包括被她拽到身后的杜枕溪,纯粹不解。
君天碧睨着她,如同在看一只不懂规矩的野猫。
“臣服于孤,孤......也护着你。”
耽鹤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好,我臣服。”
众人,“......”
君天碧都微微挑眉,闪过一丝意外。
这丫头......识时务得有些过分了。
但她并未多言,既然对方臣服,她便松开了扼住她脖颈的手,随手将她甩在了战车一角。
“咳咳......”
耽鹤捂着脖子咳嗽了两声,小脸上没太多表情。
甘渊还保持着执剑相对的姿势,没反应过来。
“......这就......臣服了?!”
他狐疑地上下打量着蜷在车角揉着自己脖子的耽鹤,总觉得有诈。
他忍不住用剑尖不客气地戳了戳她的背脊。
“喂!小怪物!你打的什么主意?是不是想假意投诚,实则里应外合?!”
耽鹤对于君天碧的粗暴浑不在意,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打不过。
但对于甘渊......
冒犯的戳弄和无礼的质疑着实讨厌。
她空洞的眸子锁定了他那张不断开合的嘴,森然寒意四起:
“没礼貌的家伙......该拔舌。”
君天碧淡淡扫了耽鹤一眼,“再看他,孤挖了你的眼珠。”
耽鹤闻言,不慌不忙地抬起小手,老老实实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只从指缝里露出一点点目光。
“哦......”小声念念有词,认命乖巧:“娘亲说过......打不过,就要认输。”
“硬刚......是没有好结果的。”
甘渊,“......”
被耽鹤这怂得振振有词的模样弄得嘴角狠狠一抽,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杜枕溪也默默别开了眼,只觉得这画面离奇得令人无言。
唯独一直冷静观察的江逾白,看着耽鹤能屈能伸又老实的古怪模样,冰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这姑娘......着实有意思得紧。
战车缓慢前行,前方的厮杀已近尾声,北夷败象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