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没退路了。
被无形之手推向悬崖边缘的暴戾,让秦鹭野缓缓抬起手中染血的长刀,刀尖指向甘渊和万翦。
迸出冰冷刺骨的杀令:
“杀——!”
“尧光贼子,妖言惑众,戕害北夷,一个不留!”
“杀——!!!”
他身后的亲兵齐声怒吼,方才天雷的恐怖反而激起了他们背水一战的凶性,朝着甘渊等人猛扑过去!
茶楼之上,宁舒雨垂眸,看向君天碧手中那枚墨玉。
玉还是那块玉,内里暗红血丝却似黯淡了些许。
这枚她视若珍宝也视若毒蛇的秘宝,在君天碧手中,竟能发挥出如此骇人的威力......
远胜于她祭祀大典那日仓促间的运用。
君天碧不仅用这块玉佩劈死了禁卫统领,更将数百名精锐禁卫化为飞灰。
她竟然......用这种方式,为秦鹭野铺路,也将秦鹭野逼上了绝路。
愚弄民心,将秦鹭野推上“天命所归”却又“残暴不仁”的神坛......
如此狠绝,如此......翻云覆雨。
一石数鸟,冷戾绝伦。
她心情复杂,说不出是恨,是惧,还是某种荒诞的释然。
君天碧却将那块黑色玉佩,递还到了面前。
“喏,郡主,”君天碧神色平淡,“还你,收好。”
宁舒雨一愣,愕然地看着递到眼前的玉佩。
还回来了?
这引动了恐怖天雷的秘宝,她就这么轻易地还了?
这暴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还是说......这玉佩已经没用了?
“你......这是?”
宁舒雨接过玉佩,指尖触碰到那温凉中的雷霆余威,微微一颤。
“自然是要还的。”
君天碧看着她谨慎的样子,唇角微勾,笑得坦荡:“不然......”
“谁知道,你们离耳城也不小心趟了北夷这趟浑水,还贡献了如此好用的秘宝呢?”
宁舒雨捏着玉佩的手指,倏然收紧。
君天碧不是好心,而是......祸水东引!
或者说,是拉她下水,将离耳也绑上她的战车,共担这搅动北夷风云的后果!
这玉佩是离耳秘宝,若被人查出今日天雷与它有关......
离耳如何向北夷交代?
如何向天下解释,离耳的郡主,为何会帮助尧光城主,在北夷都城引动天雷,屠戮北夷禁卫?
到时候,无论秦鹭野是成是败,离耳都难以摆脱这笔血债!
好毒的心思!好狠的谋算!
宁舒雨握着那枚失而复得的玉佩无比烫手,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君天碧,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与虎谋皮,究竟是怎样一种窒息。
而楼下,秦鹭野的亲兵与尧光士兵,已然短兵相接。
北夷亲兵红着眼,嗷嗷叫,呼喝声不绝于耳。
但战局并未如秦鹭野所愿那般,形成一面倒的碾压。
“嗖——嗖嗖——!”
围杀中,从附近的阴影、屋脊、街角巷尾倏地蹿出十几道裹在宽大黑袍里的身影。
这些黑袍只在战场边缘游弋,这里咬一口,那里咬一口。
专挑那些即将对尧光将士下死手的北夷兵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