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他感到屈辱和......不安。
君天碧的眸色彻底沉了下来。
那滴精血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不悦,光泽变得更加幽暗。
“孤的精血......”
她声音里的凛然威严令人胆寒,“可不是能被......浪费的。”
话落,她径直扣住杜枕溪的下巴,迫使他转回头,吻上了他染血的唇!
“唔——!”
杜枕溪心神俱颤,大脑一片空白!
她在做什么?!
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冰凉的唇瓣贴着他,浓郁的冷香与血腥气强势地侵袭他的感官。
他能感觉到那滴涂抹在他唇上的血腥,在她舌尖的推送下,强势渡入了他的口中,逼他咽下!
羞愤、惊骇,还有一丝隐秘的战栗,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禁锢!
杜枕溪终于反应过来,双手抵在她肩头,拼了命地挣扎推拒!
他想要摆脱这令人窒息的亲吻,摆脱那强行渡入口中的血!
可他本就重伤虚弱,她又扣着的他下巴,另一只手紧紧箍着他的腰身,哪容他反抗?
他越是挣扎,她扣得越紧,吻得越深!
身上那些麻痒未退的伤口疼痛,也随着他激烈的挣扎再次卷土重来!
新旧伤痕,断裂的骨骼,受损的内腑......
所有痛苦在这一刻叠加爆发,仿佛要将每一寸骨头都碾碎重铸!
“呜......嗯......”
他痛得呜咽出声,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却被他尽数吞没。
唇齿交缠间,那独特的冷香几乎将他溺毙。
被子在挣扎中凌乱地堆叠在身下,露出他逐渐恢复光洁的皮肤和新生的淡粉伤疤。
杜枕溪浑身赤裸,伤痕累累,与她隔着薄薄的衣物紧紧相贴。
他想逃离,想推开她,想摆脱这令人绝望的纠缠。
却像是陷入流沙,越是挣扎,陷得越深,贴得......越紧,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他逃不开,挣不脱,甩不掉......
仿佛她真的成了他新长出的断骨,最坚硬也最疼痛,深深嵌入他的血肉里。
与他血脉相连,与他痛楚共鸣......
无论他如何抗拒,都无法剥离。
只能任由那冷香浸透肺腑,任由那冷意重塑经脉,任由她将他所有的抗拒,一一碾碎,吞没。
烛火噼啪。
墙上两道交叠的影子,在挣扎中贴近,扭曲,融合。
最终,化为一片模糊的混沌。
酷刑终于结束,杜枕溪脱力地歪倒在君天碧的肩头。
墨色的发丝散乱地铺陈在她玄色的衣襟上。
他眼帘半阖,目光涣散地落在她玄色衣袍的暗纹上。
长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随着细微的颤抖而闪烁。
唇瓣被反复碾磨,此刻殷红似血,残留的水光更添一抹颓靡的殊色。
他身上的变化更为惊人。
那些狰狞可怖的鞭痕、烫伤、刀口、淤肿,此刻竟已尽数愈合,只余下一道道粉色淡疤。
像是经年的瓷器上细腻的冰裂纹,蜿蜒在他赤裸的胸膛、手臂和腰腹间。
透出......历经摧折后的新生之感。
体内翻江倒海的剧痛也消失无踪,反而充满了轻盈生机。
只是还带着大病初愈般的虚浮。
君天碧下颌抵着他的发顶,目光扫过他肩背上那些淡粉的痕迹,尚算满意。
还是......她的精血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