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让开,或者,死(1 / 2)

君天碧点了点头。

“差强人意。”

“还记得还手......”她挣了一下,杜枕溪松了些力道,却没有完全放开。

“就行。”

她稍一用力,便轻易挣脱了。

随手将断笔扔在案上,甩了甩手上沾染的朱砂,掏出一方素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也不指望他一时半会......就能变得跟甘渊那样,人畜不分,逮谁咬谁。

杜枕溪握紧掌心,沉默不语。

君天碧脸上的最后一丝情绪收敛,重新恢复了冷肃威仪。

“那些部落......”

她重新坐回案几后。

“现在......还需要杜霆和杜纪云活着去安抚、去震慑、去利用吗?”

杜枕溪站在原地,掌心残留着断裂笔杆的刺痛,脖颈上那道朱砂划痕微微发痒。

他心中那团燃烧的火焰沉淀下来。

如何让他们的生或死发挥最大价值......现在,是她抛给他的问题。

也是......给他的机会。

她是在逼他选择,也是在给他......指路。

一条更加血腥,也更加直接的路。

他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任由那截断笔掉落在地上。

朱砂红痕依旧鲜艳。

他上前一步,对着君天碧深深地抱拳,躬身。

“城主放心。”

“我......定会让城主如愿。”

他没有说如何“如愿”,但彼此心知肚明。

君天碧随意地摆了摆手,“滚吧。”

杜枕溪直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默默地转身,步履有些僵硬地退出了屋子。

阳光刺目,微风拂面。

直到走出很远,直到那扇敞开的房门被远远抛在身后,杜枕溪才仿佛刚从另一个世界归来,神思有些恍惚。

君天碧......

他摊开手掌,掌心那道被朱笔戳出的圆点红痕依旧醒目,边缘甚至有些红肿。

指缝间,还残留着朱砂干涸后暗红的痕迹。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君天碧的屋子,不记得沿途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只有掌心的血色提醒着他——

从今往后,路已不同。

提醒着他......

或许,从今往后,他真的不能再是原来那个杜枕溪了。

杜枕溪的身影消失在廊角不久,院中一时寂静。

檐角铜铃被偶尔拂过的气流带起,细碎叮咚。

海东青长啸一声,在院子上空盘旋了一圈,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东南方向疾掠而去。

赤蒙城,祭司府。

一间被重重阵法隐蔽的静室内,闻辛正盘膝坐在蒲团上。

他面前摆着几个敞开的陶罐,里面隐约可见形态古怪的虫豸在缓缓蠕动。

他原本病气的面容更多了些许挥之不去的森冷。

薄淡含情的眼眸也沉淀着冰冷的专注,手中捏着触手温热的血晶石。

里面栖居的蓝蛊母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心绪不宁,偶尔轻轻振翅,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已经许久......没有收到君天碧的回信了。

最后那封来自尧光边境的报平安信笺,再往后便石沉大海。

北夷传来的消息混乱不堪。

有说她葬身矿难的,有说她搅得北夷天翻地覆的,更有说她已然控制了杜府的......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却无一能让他安心。

他派遣出去打探消息的人,要么杳无音信,要么带回来的也是语焉不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