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渊将托盘放下,拈起一颗最大最饱满的蜜煎,就直接塞进了君天碧微抿的唇间。
“尝尝这个!新做的,可甜了!”
“保证让您眉头舒展,心情大好!”
他笑嘻嘻地凑过去诱哄,驱散她眉间的冷。
君天碧正想着北夷那摊子烂事,嘴里被塞进一颗甜得发齁的蜜煎,眉头蹙得更紧了。
她向来不喜过于甜腻之物,远没有甘渊那么嗜甜如命。
她抬眸,凉凉地瞥了甘渊一眼。
甘渊被她看得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缩回手,就被君天碧抬手按住了后脖颈。
君天碧微微侧头,将自己唇边含住的蜜煎,用舌尖轻轻一顶,渡回了甘渊微张的嘴里。
甘渊:“唔?!!!”
他含着那颗甜蜜加倍的蜜煎,眼中漾开笑意。
顺势吮吸了一下她退开的唇瓣,将那蜜煎嚼了嚼咽下,咂咂嘴:“城主喂的,就是甜!”
甜到心里去了!
君天碧松开了手,拿起旁边的布巾,擦了擦嘴角沾染的糖霜。
“有什么坏消息,直接说吧。”
她了解甘渊,这家伙越是献殷勤的时候,往往越是心里装着事,尤其是......不太好的事。
若非有事,不会在她明显不悦时还这般嬉皮笑脸地贴上来。
甘渊还沉浸在刚才的甜蜜冲击中,嘴角咧得老大。
闻言,手臂环上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声音懒洋洋的: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秦鹭野那小子,已经定了和宁舒雨的婚期。”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就在下月初。”
“啧,真是迫不及待啊。”
君天碧眸光微闪,“内忧未除,外患未靖,粮草堪忧,民心浮动......他倒有闲心惦记上离耳的钱袋子了。”
“看来北夷的窟窿,堵不上了......”
秦鹭野联姻宁舒雨,与其说是贪图美色,不如说是看中了离耳富庶的财力。
希望能借此缓解北夷因战事和内部动荡而日益拮据的财政,稳固自己的统治。
甘渊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那可不,跟城主您一样,见着好东西就挪不动腿,看上什么都是直接抢,连个名分都懒得给......”
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不对,这岂不是在说城主比秦鹭野还土匪?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君天碧一眼。
君天碧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继续说?
他赶紧补救,猛拍马屁。
“不不不!属下的意思是,城主想要什么那都是......呃,都是应得的!对,应得的!”
“干脆利落,霸气侧漏——!”
“城主千秋万代,一统神遗!”
君天碧瞥了他一眼,对他这拙劣的吹捧不置可否。
“秦鹭野要大张旗鼓地成婚......”
她眼中闪过一丝幽暗的光。
“孤若是不干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孤在天下人心中,横行霸道的......光辉形象?”
甘渊嘴里甜蜜的感觉褪去,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预感。
他凑过去,小心翼翼地问:“城主......您、您想干什么?”
该不会是要去抢亲吧?
那场面......想想还挺带劲?
君天碧拍了拍甘渊毛茸茸的脑袋,眼中的恶劣跃跃欲试。
“自然是......成婚啊。”
甘渊眨眨眼,没太明白:“啊?城主您......也要成婚?跟谁?”
他心里开始飞快地盘算,杜枕溪?闻辛?
还是......某个他不知道的野男人?!
君天碧看着他傻掉的样子,心情似乎更好了些。
“秦鹭野觊觎离耳的钱财,尚且知道要个名正言顺的婚礼。”
“而孤......看上了北夷的兵,看上了北夷的矿。”
“比秦鹭野......可急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