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玄铁面具在她眼里跟黑白无常是一个地位。
“啊——!!!”
杜览群猛地倒抽一口凉气,见了鬼般鬼叫一声。
她本就晕乎,骤然看到这张不怀好意的熟悉面孔,吓得魂飞魄散。
刚刚撑起一点的身子瞬间脱力,手一软,整个人又直挺挺地摔回了棺材里。
后脑勺磕在硬棺木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溅起几点残留的酒液。
也顾不上疼,只是死死闭着眼睛,这样就能把可怕的景象隔绝在外。
甘渊:“......”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有这么吓人?
杜纪云和杜霆则淡定多了,相继睁开了眼睛,眼底均布满了血丝。
杜纪云年轻力壮,恢复得更快些。
他咳了一阵,抹去脸上的酒水,喘着粗气坐起身。
先是下意识地摸向腰间,佩刀自然早已不在。
随即猛地看向四周,目光扫过棺材、陌生的环境、万翦、甘渊、耽鹤......
最后,定格在站在稍远处的玄衣人身上。
他瞬间认出了君天碧。
“君......”
他喉咙干涩沙哑,几乎发不出声音。
挣扎着想要坐起,却浑身酸软无力,一阵头晕目眩。
他强忍着不适,第一句话便是嘶声问道:“我大哥......杜枕溪呢?!他怎么样了?!”
语气中的急切担忧,竟不似作伪。
即便自身刚死而复生,身处不明险境,他首先记挂的,依旧是那个被他间接送入虎口,又险些被他一同埋葬的长兄。
君天碧从阴影中缓步走出,阳光终于照亮了她的身影。
玄衣墨发,容颜清绝。
她停在三口棺材前方,居高临下地望着里面刚刚还魂的三人。
“杜枕溪?”她语气淡漠,“他好得很。”
在杜纪云惊疑不定又隐含期待的目光中,唇角勾起残酷的弧度:“明日,还要与孤成婚。”
“什么——?!”
“成婚?!和你?!不可能!你休想——!”
杜纪云如遭雷击,猛地瞪大眼睛,脸色比刚才昏迷时还要难看。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惊怒交加之下,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双手一撑棺材边缘,猛地就要翻身跃出!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刚刚苏醒的身体。
这拼尽全力的挣扎只让他上半身勉强抬起些许,便后继乏力。
非但没翻出去,反而“噗通”一声,也重重地摔回了棺材底。
撞得棺材都晃了晃,激起一片尘土。
他趴在棺材里,大口喘着气,又怒又急,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杜霆也挣扎着半坐起身。
他比杜纪云更显老态和虚弱。
但他毕竟是久经风浪的前北夷司马,眼神却很快恢复了沉冷。
他慢慢转动眼珠,盯着君天碧,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成婚?呵......尧光城主,到了此时,还要用这等拙劣的谎言来糊弄老夫?”
“枕溪他......在诏狱受了那般重的伤!秦鹭野那厮心狠手辣,岂会放过他?!”
“城主此刻将我们......弄醒,究竟意欲何为?”
他宁愿相信这是君天碧为了某种目的编造的谎言,也无法接受杜枕溪不仅活着,还要与这个暴君成婚的事实。
这一定是尧光城主的又一个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