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
“反正床榻够大。”
闻辛:“......”
一起?!
床榻够大?!
她......还真敢说!
难道要让他......和杜枕溪......一起......躺在她那张新婚的床榻上?!
他不愿意。
不愿意一张床上躺三个人,像个可笑的旁观者。
可他更不愿意的......是让她和除他之外的任何人躺在一起。
尤其是今晚。
尤其是......他们的“洞房夜”。
他不许。
绝对不许。
于是,在清冷的月光下,在旷野的夜风中,穿着一身黑色斗篷的闻辛,最终还是迈开了脚步。
沉默地跟在了那抹渐行渐远的朱砂色身影之后。
夜色,将这一前一后、心思各异的两道身影,渐渐吞没。
......
君天碧带着一身夜露寒气,领着闻辛重新出现在毡帐前。
守在帐外的几名尧光士兵,远远看到城主返回,正要再次行礼......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身后那道裹在黑斗篷里的身影上。
他们齐齐一愣,傻眼了。
城主......怎么又带了个人回来?!
这人是谁?
看身形是个男子,气息沉敛,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怎么看都......鬼鬼祟祟,见不得光的样子。
城主刚才出去......是专门去会这个人的?
这人是城主在草原的......相好?
被城主抓来......通奸?
还是......要对杜公子不利?
但城主亲自带回来的......
这、这洞房花烛夜......
到底是谁的洞房啊?!
他们心中纵然有万千疑问,但军纪森严,加上对城主那高山仰止的敬畏,半个字不敢问出口,连眼神都不敢乱瞟。
只有满心满眼的敬佩——城主果然......非同凡响!
新婚之夜,行踪莫测,还带回来一个......嗯,神秘的客人。
君天碧压根没在意士兵们精彩纷呈的脸色,径直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闻辛紧随其后。
毡帘落下,隔绝了所有好奇的目光,也隔绝了帐外的凉风与星光。
帐内,红烛依旧,只是已燃了大半,光线愈发朦胧。
榻上,杜枕溪睡得深沉,对帐内多了一个人毫无所觉。
君天碧一进帐,就开始旁若无人地宽解身上那件繁琐的朱砂色女袍。
解下腰带,褪去外袍,再是中衣......
一层层,随意地扔在旁边的矮凳上。
很快,她身上便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素白寝衣。
墨黑的长发披散下来,几缕发丝拂过她白皙的脖颈。
她像是完全忘记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赤着足,径直走向床榻,伸手就要去掀那床盖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杜枕溪的锦被。
闻辛看着她如此旁若无人地宽衣解带,他几步上前,在君天碧伸手掀开被子的刹那,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我睡里面。”
他不会让君天碧挨着杜枕溪睡的,哪怕杜枕溪现在醉得像头死猪,毫无威胁。
他受不了,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他胸口闷痛。
那条界限,他必须自己划在杜枕溪和她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