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傲然而立,三言两语便掌控全局,将一场身份危机,化为激昂的战前动员。
看着她眼中那燃烧的野心,看着她天生就该站在万人中央,接受仰望与追随。
校场上的呼喊声经久不息,震耳欲聋。
闻辛的心跳,也跟着那呼喊的节奏,剧烈地跳动着。
眼中,除了她,再也容不下其他。
君天碧在震天的欢呼声中走下高台。
闻辛自然而然地跟了上去。
随着她一起,朝着中军大帐走去,准备稍作修整,安排后续具体军事部署。
待君天碧走远,校场上的人群才渐渐散去,各自回营准备。
但兴奋的议论声依旧不绝于耳。
江逾白这才踱步到还站在原地一脸无语又骄傲的甘渊身边。
他看了看四周无人注意,压低声音问道:
“主子,您跟城主......到哪一步了?”
甘渊正美滋滋地回味方才城主在台上的英姿,闻言立刻露出得意又荡漾的笑容。
随即眉飞色舞地说起了自己与城主感情的进展:
“嘿嘿......那自然是该做的,不该做的,差不多都......”
......此处省略三千字自吹自擂......
他顿了顿,终于觉得需要含蓄一点,但又实在憋不住。
“总之,城主心里,肯定有我!很大一块!城主可喜欢我了!”
江逾白:“......”
他瘫着脸,点了点头,继续问出关键问题:“那......能诞下继承人吗?”
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
城主身份暴露,是女子,那继承人的问题就变得至关重要,关乎尧光未来的稳定。
也关乎......主子未来的地位。
甘渊脸上的兴奋僵了僵,眨了眨眼,才意识到这个严肃的问题。
他摸着下巴思考起来,有些不确定地小声嘀咕:“继承人......这、这事儿......是我诞,还是她诞啊?”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江逾白:“......”
他无语地看着自家主子。
主子这脑子......有时候真的让人很绝望。
真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你怎么诞?拿什么诞?”江逾白的声音平板无波,“做梦呢吗?”
甘渊被他一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蠢话。
但他脸皮厚,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冷眼一扫江逾白,哼道:“干你屁事!”
江逾白彻底没脾气了,只是淡淡地看了甘渊一眼,丢下一句:“是,属下多嘴了。”
然后转身就走。
边走边在心里摇头。
他就多余问。
看主子这副样子,无论城主将来有没有继承人,会不会有继承人,主子怕是早就已经吃了秤砣——铁了心,这辈子就栽在城主身上,拔不出来了。
至于别的......随缘吧。
他还能说什么?
反正,天塌下来,有城主顶着。
主子嘛......开心就好。
甘渊一个人站在原地,还在认真思考“继承人”这个深奥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