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阵!”
“锋矢,破围!”
那份沉稳如山的气度霎时回归。
令旗挥动,混杂着草原骑兵与部分北夷叛军的联军迅速变阵,锋锐迎敌。
勾陈剑在杜枕溪手中化作道道青光,或挑或刺,或斩或抹。
他内力运转也已恢复,招招致命,在乱军中撕开一道口子。
他身边的纳希蒙勇士怒吼着挥刀劈砍,以无畏勇猛弥补着阵型配合上的生疏。
混迹在联军中的杜纪云,紧跟在杜枕溪侧翼,手中一杆长枪舞得风声呼啸。
他看着前方大哥剑光纵横的背影,眼眶微热。
曾几何时,杜家枪法名震北夷,父亲教导他们“杜家枪永不刺向自己人”。
可如今,什么才是“自己人”?
他咬紧牙关,长枪刺穿一名禁卫的胸膛,鲜血溅上他的脸。
大哥在的地方,大哥要护着的,才是他的“自己人”!
枪尖染血,他心中却一片澄明。
杜览群小脸煞白,握着短剑的手微微发抖,却咬紧牙关,紧紧跟在杜纪云身后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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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未经历过这般血腥的厮杀。
武艺也不高,却胜在机敏,专挑混乱中落单或受伤的禁卫军下手。
瞅准空隙,抽冷子递出一剑,或发射袖中小巧的弩箭,竟也屡有斩获,未曾落空。
“嗖!”
短弩破空,没入那偷袭杜枕溪的禁卫后颈。
杜览群手一抖,弩箭差点掉落。
但看到那人倒下,枕溪堂哥危机解除,她苍白的小脸上,竟也浮起一丝决绝。
战况激烈,血肉横飞。
然而......
随着战局胶着,秦鹭野的身影却渐渐从最激烈的交锋处退去。
他冷冷扫了一眼逐渐被鲜血染红的战场,竟在亲卫掩护下,悄然后撤。
迅速退回了坚固的王城之内,直奔议政殿。
殿内空旷肃杀,早已没有了婚礼的痕迹。
秦鹭野卸下染血的外袍,露出里面轻便的软甲,眼中闪烁着冷光。
他并非毫无准备的蠢货,城主府内外,乃至整个北夷王城,早已布下层层陷阱,伏兵暗哨。
只等叛军深入,便收紧罗网,一网打尽。
但......君天碧未曾现身,这张网总觉得缺了最重要的猎物。
既有计划落空部分的遗憾,更有一种被毒蛇暗中窥伺的不安。
殿门轻响,秦凌羽跟着走入。
“四哥,宁舒雨我已命可靠之人护送出城主府,暂时安置在城西别院,加派了人手看守。”
她顿了顿,语气染上一丝厌弃。
“老东西死活不肯走,非要摆他北夷王的架子,嚷嚷着要与你共存亡。”
“我看,不如就把他留给外面那些部落泄愤得了。”
她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我早想宰了那糟老头子,偏你非要留着他,说什么王位未稳,需借他名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
秦鹭野打断她,眉头微蹙,“留着他,总还有些用处,至少,能牵制一部分老臣。”
他抬眼看向秦凌羽,“不是让你随宁舒雨一同撤离暂避吗?”
战场凶险,她又有伤在身,留在这里太过危险。
秦凌羽走到他身侧,从后腰缓缓抽出一支雕琢着奇异纹路的惨白骨笛,指尖轻轻抚过笛身。
“我的兽军......还没喂饱呢。”
“它们饿久了,可是会不听话的。”
她抬眼,对秦鹭野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却暗藏血腥气。
“再说了,四哥你的喜酒还没喝上,我这做妹妹的,怎么能放心走?”
她晃了晃手中的骨笛,笛孔仿佛有幽光流转。
“该让咱们的客人,好好听听这北夷王城的迎宾曲了。”
这场婚礼,早已无关风月,只余你死我活的血色清算。
而暗处,是否真有玄衣身影悄然凝视,犹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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