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们对战的,一方是手握流光短剑、俏脸含煞的长平郡主。她虽只是神现境中期,但皇室传承的功法显然非同小可,剑光展开,灵动迅捷又不失堂皇大气,隐隐有龙吟凤鸣之声相伴,剑气纵横间,竟能暂时抵住那黑色肉翼男子的大部分扑击。但她修为毕竟差了一截,更多是以精妙剑法和身上似乎佩戴的护身宝物硬抗,脸色已微微发白,气息略显急促。
另一方,则是一名身着玄色劲装、手持一杆亮银蟠龙枪的青年。此人生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正是镇远侯世子陈凌风!他此刻再无半分宴席上的傲气凌人,取而代之的是沙场悍将般的沉着与凌厉。蟠龙枪在他手中化作一团银色风暴,枪影重重,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枪尖寒芒吞吐,竟隐隐有风雷之声!他的修为亦是神现境中期,但枪法刚猛霸道,战斗风格悍不畏死,竟是主动承担了大部分来自狐眼道子的压力,与长平郡主一刚一柔,配合得倒也颇有章法。
然而,两个神现中期,对抗两个神现圆满,差距犹如鸿沟。若非陈凌风枪法凶悍、长平郡主剑法精妙且宝物护身,加之对方似乎有所保留或另有图谋,恐怕早已落败。
其他战场,虽有礼部侍郎之子赵文轩(他也展现出了神现境初期的修为,一柄软剑使得出神入化)、以及数名将门出身的年轻高手(多在练髓境巅峰或初入神现)奋力抵抗,但在众多悍不畏死、能力诡异的妖化者围攻下,防线仍在不断被压缩、切割。不断有护卫或宾客倒下,血腥味越来越浓。那层笼罩天空的血灵罩,暗红光芒流转,将内外彻底隔绝,连声音和剧烈的能量波动似乎都被吸收削弱了部分,外界毫无反应。
郑俊书在搏杀间隙,始终分出一丝心神关注着核心战团。看到陈凌风与长平郡主联手也只能勉强支撑,他心头沉重。更让他不安的是,那狐眼道子和黑翼男子,似乎并未出全力,更像是在……戏耍?或者说,在等待什么?
他手中短匕再次格开一头扑来的、浑身长满硬毛的熊罴妖人的利爪,顺势一脚狠狠踹在其柔软的腹部,将其蹬退数步,自己也被反震得气血翻腾。这些妖化者不仅力量大、防御强,似乎痛觉也异于常人,极难彻底击杀。
“这样下去不行!”林风的声音夹杂着喘息传来,他刚以险之又险的身法避开狼形妖人的扑咬,判官笔在其肋下留下两个血洞,但自己也差点被另一头从侧面袭来的、能喷吐酸液的蜥蜴妖物伤到。“血灵罩不破,我们就是瓮中之鳖!”
影子低沉的声音响起:“总部不可能没有察觉,定是外面也出了变故!”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激战中的狐眼道子,又一次轻易化解了陈凌风一记凌厉的直刺后,身形飘然后退数丈,那双竖瞳扫过全场,冰冷而漠然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不必再徒劳挣扎,更不必期待外面那些老家伙来救你们。”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
“此刻,皇城司总部、巡城司衙门、甚至内城几处关键节点,自有‘客人’前去拜访牵制。”她目光落在脸色骤变的长平郡主和陈凌风身上,“至于这‘九幽血灵罩’,乃我幽冥、妖神两道秘法结合而成,非蛮力可破,亦非寻常传讯可透。今日这沁芳园,便是尔等的……葬花之地。”
“葬花”二字,配合着满地狼藉的鲜花、破碎的杯盏、以及愈发浓郁的血腥气,充满了残酷的讽刺意味。
长平郡主闻言,娇躯微微一颤,俏脸血色褪尽,但眼神中的倔强与怒火却燃烧得更加炽烈:“妖女!休得猖狂!我皇都底蕴,岂是尔等邪魔外道所能揣度!”她手中短剑光华更盛,隐隐有凤鸣之声高昂,竟是不顾消耗,再次催动秘法,剑气暴涨三分,主动向狐眼道子攻去!
陈凌风更是虎目圆睁,怒喝如雷:“大言不惭!看枪!”他周身劲力如同燃烧起来,蟠龙枪上银芒刺目,化作一条择人而噬的银龙,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配合着长平郡主的剑气,再次联手强攻!他知道,此刻唯有拼死一战,或许才能搏得一线生机,或者……支撑到那渺茫的变数出现。
然而,实力的差距,并非决心和勇气可以完全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