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的是,行者录面板果然神通广大,竟然能从如此残缺混乱的信息中,解析出相对可用的“清风”剑意入门法和第一式剑招的修正引导!这无疑为他指明了一条可以尝试的道路。
凛然的是,面板也明确指出了风险与缺失。尤其是那“精神错乱、剑意反噬”的警告,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剑意修炼,果然凶险万分,绝非儿戏。
“练髓境才能修炼第一式……”郑俊书沉吟。他现在是血炼境初期,距离练髓境还差一个大境界。但他有《蛰龙真罡诀》打底,气血雄浑,根基扎实,又有行者录辅助……或许,可以尝试提前参悟那“清风”剑意入门法?毕竟入门法只要求“剑势”和敏锐精神感知,他恰好具备。
至于剑招,只能等突破后再说。
明确了方向,郑俊书不再犹豫。
从第二天开始,他便进入了为期三个月的、心无旁骛的闭关潜修生活。
每日作息规律到了近乎严苛的地步。
清晨,东方未白,他便起身。先以《本我观》冥想半个时辰,澄澈心神,驱散杂念。随后修炼《蛰龙真罡诀》,吸纳天地间第一缕朝阳紫气(虽微弱,但聊胜于无),运转周天,壮大气血,夯实血炼境根基,并开始尝试按照《玉骨淬元篇》中记载的一些基础法门,以内视之法,引导一丝劲力小心翼翼地渗透、温养主要骨骼,为将来正式修炼打下基础。这个过程缓慢而细致,急不得。
上午,修炼身法《柳絮随风步》与拳法《莽牛劲》。这两门得自云州监查司基础武库的武技,早已被他修炼到“势”的境界。如今他境界提升,眼界开阔,重新演练,又有了新的体会。他不再追求招式的熟练,而是更加注重“势”与自身气血、劲力的结合,尝试将“柳絮”的飘忽灵动与“莽牛”的沉雄爆发融会贯通,甚至隐隐触摸到一丝将两种不同“势”结合运用的门槛。
下午,主要精力放在剑法上。他并未立刻去参悟那玄之又玄的“清风”剑意入门法,而是继续打磨自己早已领悟的“剑势”。他将剑势融入最基础的刺、撩、抹、劈、格等动作中,反复锤炼,力求每一剑都蕴含着独特的“势”,或迅疾如电,或厚重如山,或绵密如雨。同时,他开始有意识地按照行者录解析出的“清风”剑意入门感知法进行尝试——不是练剑,而是静坐,调整呼吸,放空思绪,试图去“感知”风。
起初,毫无头绪。他只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皮肤的凉意。但他不急不躁,每日坚持。渐渐地,在极度专注和行者录一丝若有若无的引导下,他仿佛“听”到了风穿过窗隙时细微的呜咽,“看”到了院内树叶因风颤动时极其规律的韵律,甚至能模糊感觉到自身气血流转与外界气流之间某种微弱的共鸣……这是一种全新的、超越五感的感知维度。
晚上,则是读书、思考、以及处理一些杂务的时间。他会翻阅一些从监查司借来的武道见闻、各地风物志、甚至医书药典,拓宽见识。也会偶尔出门,采购生活所需,与左邻右舍点头之交,保持最基本的社会联系,避免彻底与世隔绝。但他谢绝了一切不必要的社交和邀请,全身心沉浸在修炼之中。
每隔几日,他会去监查司衙门一趟,用部分功勋兑换一些辅助修炼的丹药(主要是淬炼气血、温养骨骼的),查看是否有小队其他成员的消息(大家似乎都进入了各自的闭关状态),并去藏书楼翻阅一些关于剑道、意境修炼的典籍(虽然大多粗浅,但也能提供一些思路)。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静而充实。
皇都的惊险、青林城的诡谲、柳清霜的怨毒、幽冥道的阴影……这些并未被遗忘,而是沉淀在了心底,化作了督促他不断前行的动力。他知道,外面的世界从未真正平静,唯有实力,才是应对一切的根本。
一个月后的某个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