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彻底苏醒了?还是在……进行某种仪式?”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升起。
他不敢再想,用尽全身力气,将速度再次提升一线,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山谷内,三首巨兽的咆哮余音未绝,更惊人的异变发生了!
只见它胸腹间那道巨大的伤口,在喷涌出更多黑血之后,猛地向内一缩,仿佛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刻——
“噗——!!!!!”
比之前浓郁十倍、粘稠百倍、漆黑如墨、仿佛凝聚了世间一切邪恶与混乱本质的黑色雾气,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熔岩,又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从那伤口深处,疯狂地、毫无保留地喷薄而出!
这不再是丝丝缕缕的逸散,而是井喷!是爆发!
黑色的雾柱冲天而起,直径足有数十丈粗,直冲数百丈高的山谷上空,将那片本就阴暗的天空彻底染成墨色!雾气翻滚涌动,其中仿佛有无数扭曲的哀嚎面孔、断裂的触手、破碎的眼球在闪烁、凝聚、又消散,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理智崩碎的恐怖气息!
这喷涌而出的黑雾,其污染性与侵蚀性,显然远超之前缓慢扩散的那些。它们并未立刻散开,而是在山谷上空凝聚、盘旋,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个更加深邃、仿佛通往未知深渊的通道!
与此同时,随着这黑雾的疯狂喷涌,一种更加诡异、更加直指灵魂的召唤波动,混合着三首巨兽残留的咆哮意志,如同水波纹般,以山谷为中心,以比之前低鸣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度,瞬间席卷了整个青螺山脉,甚至开始向着山脉外围扩散!
这股召唤波动,仿佛直接在所有被污染异化的怪物灵魂深处,敲响了最原始的、无法抗拒的战鼓与饥渴号角!
“嘶——!!!”
“吼——!!!”
“吱喳——!!!”
“咕噜——!!!”
刹那间,整个青螺山脉,无论之前是在沉睡、在蛰伏、在游荡、甚至在围攻郑俊书等人的异化怪物,全部如同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又如同被最甜美的毒饵所引诱,齐齐发出了更加疯狂、更加亢奋、更加失去理智的嘶鸣与吼叫!
它们的眼睛(或复眼、或肉瘤眼)瞬间变得一片血红,充满了纯粹的杀戮欲望与对某种“养分”的极致渴求!
然后,无论它们身在何处,正在做什么,全部齐刷刷地调转方向,舍弃了眼前的一切目标(包括正在追击的郑俊书等人),如同百川归海,又如同一支支接收到绝对命令的军队,疯狂地、不顾一切地向着山脉最深处——那黑雾喷涌、漩涡形成的山谷方向——狂奔而去!
天空,骨刺飞鸟汇成的乌云调转方向,发出刺耳鸣叫,遮天蔽日地涌向山谷。
地面,无数异化走兽、昆虫、植物怪,汇成一股股黑色的、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洪流,践踏着山林,冲垮溪流,目标一致。
水中,长着触手的飞鱼、膨胀的蟾蜍等等,也纷纷跃出水面或爬上岸,加入这恐怖的朝圣(或者说献祭)大军。
整个青螺山脉,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变成了一头正在将自身所有“组成部分”都收拢向心脏的庞大畸形怪物!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在奔逃的郑俊书压力骤减。身后的追击者瞬间少了大半,只剩下一些距离较远或反应稍慢的怪物。但他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涌起了更深的恐惧。
“它们……都被召唤回去了?为什么?那黑雾……那漩涡……”他一边继续奔跑,一边惊疑不定地回头瞥了一眼那遮天蔽日的怪物洪流涌向山脉深处的恐怖景象。
他知道,这绝不意味着危机解除,反而可能预示着更加可怕的灾劫即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