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的金辉刺破薄雾,为白河镇青灰色的屋檐和流淌的白水河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边。郑俊书的身影,却已如同晨露蒸发般,悄然消失在了镇南通往更深远山区的道路上。
昨日客栈里的听闻,如同在他心中敲响了一口警钟。八宗十上国,魔道邪教,护卫邪神……这些词汇背后代表的滔天巨浪,远非他现在这条小鱼所能承受。北方那场即将或已经爆发的神魔级战争,其波及范围与残酷程度,恐怕远超想象。
继续留在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边境小镇,绝非明智之举。他必须尽快远离这片是非之地,同时,抓住这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窗口,完成至关重要的突破。
目标:向南,深入相对安稳的炎风国境内。但在那之前,他需要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灵气充裕、且足够隐蔽的地方,完成练髓境的突破,并将身法武技提升到新境界。
他脚步轻快,却并非沿着官道大路,而是专挑那些偏僻难行的山间小路、荒废已久的猎径樵道。一方面是为了避开可能增多的盘查和眼线(边境地带,局势紧张,盘查往往也更严),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寻找理想的闭关地点。
山势逐渐起伏,林木越发茂密。人烟变得稀少,偶尔能看到的,也只是山坳里几户零星的猎户或山民,屋舍简陋,与世隔绝。空气越发清新,带着草木的芬芳和泥土的湿润气息。远离了城镇的喧嚣与紧张,郑俊书紧绷的神经也略略松弛,但他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千面魔功》的“千音篇”与“感知篇”交替运转,留意着山林中的任何风吹草动。
如此行进了约莫五六日,翻过数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
群山环抱之中,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山谷。谷底有一条清澈见底、潺潺流淌的溪流,水声淙淙,如玉佩相击。溪流两侧,是平坦肥沃的冲积土地,被开垦成整齐的梯田,金黄的稻穗在微风中摇曳,散发出成熟的香气。几缕袅袅炊烟从山谷深处几座依山而建的黛瓦白墙的农舍中升起,融入淡蓝色的天幕。山腰上,大片竹林随风轻舞,发出沙沙的悦耳声响。更远处的山巅,还有一小片瀑布如白练垂落,水汽在阳光下折射出小小的彩虹。
山清水秀,空气宜人。更让郑俊书心中一动的是,他隐隐感觉到,此地的天地灵气,似乎比别处要浓郁、纯净那么一丝!虽然远不如传说中那些洞天福地,但对于他这种层次的武者而言,已是难得的修炼佳所!
郑俊书没有贸然进谷。他先是绕着山谷外围,在高处隐蔽地观察了整整三天。
白天,他如同最耐心的猎人,藏身于茂密的树冠或岩石缝隙,用目光和感知,细细审视着谷中的一切。
他看到山谷中大约有二三十户人家,多是朴实的农人和猎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规律而平静。孩童在溪边嬉戏,妇人在屋前晾晒衣物、腌制菜蔬,男子们在田间劳作或从山中带回猎物。他们的衣着简朴但干净,面色红润,眼神淳朴,彼此之间见面会热情地打招呼,显得和睦而安宁。
他也留意到,谷中似乎并无修为高深的武者。最强的大概是几个身体强健、有些粗浅外功底子的猎户,但也仅限于强身健体、对付普通野兽的程度,连玉腑境都未达到。更没有看到任何带有宗门、世家标志的人物或建筑。
夜间,他更是悄无声息地潜入山谷边缘,将感知提升到极致,倾听谷中的动静。除了偶尔的犬吠、虫鸣和熟睡的鼾声,再无其他异响。谷中人家门户紧闭,并无夜间巡逻或异常集会。
三天下来,郑俊书基本可以确定,这处山谷是一个与世隔绝、民风淳朴、且几乎没有超凡力量涉足的世外桃源。这对他来说,简直是理想的临时落脚点和闭关突破之所!
安全,隐蔽,灵气尚可,民风淳朴不易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