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请了。”郑俊书缓步走出,在十步外停下,这个距离既能显示无害,又能在对方暴起时及时反应。他双手自然下垂,没有握向腰间的刀柄。
年轻修士猛地抬头,眼中闪过警惕与惊惶,下意识去抓地上的秋水剑,但牵动伤处,疼得闷哼一声,额上青筋暴起。
“在下郑俊书,一介散修,途经此地。”郑俊书摊开双手,语气平和,“见道友受伤,特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并无他意。”
年轻修士喘着气,警惕地打量了他几眼,见郑俊书气息平和不过通脉境,衣着是普通的粗布劲装,腰间佩刀也只是凡铁打造,确实不像有敌意,更不像其他宗门派来补刀的人,紧绷的神情稍缓。
“多……多谢好意。”他声音嘶哑干涩,显然许久未进水米,“在下云霄宗外门弟子,李慕云。丹药我自己有,只是……”他苦笑着举起颤抖不止、沾满血污的右手,“禁制……打不开。”
郑俊书上前几步,接过他手中的储物袋。锦囊入手微沉,面料柔滑,绣着的云纹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不是凡品。他试着输入一丝内息,袋口禁制微亮,随即松开——这禁制只认李慕云的气息或其允许的内息,郑俊书能打开,说明李慕云在递过时已下意识放开了权限。
需要哪种丹药?”郑俊书问道,目光扫过袋内。空间不大,约三尺见方,里面整齐摆放着几个玉瓶、几套换洗衣物、一些金银、几枚下品灵石,还有一枚刻着“云”字的身份玉牌。
“白……白玉续骨丹,青绿色缠枝纹的瓶子。”李慕云喘着气说,每说一个字都牵动伤势,疼得龇牙。
郑俊书很快找到了丹药,那是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羊脂玉瓶,触手温润。拔开塞子,一股清凉沁人的药香散发出来,闻之令人精神一振。他倒出一粒龙眼大小、洁白如玉、表面有云状丹纹的丹药,递了过去。
李慕云接过,珍重地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他立刻闭目调息,引导药力。只见他腿骨折断处发出细微的“咯咯”声,骨茬缓缓缩回,血肉开始蠕动生长,面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一些。约莫半刻钟后,他重新睁眼,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清明了些许。
“多谢郑道友援手之恩。”李慕云抱拳,语气真诚,“若非道友,李某恐怕……”他看了眼自己几乎废掉的左腿,苦笑摇头。
“举手之劳。”郑俊书摆摆手,顺势在李慕云对面一块青石上坐下,“李道友怎么会在这里?还受如此重伤?”
李慕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后怕,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郑道友……是从东边来的?可曾听说西北黑死山脉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