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约二十人、身着统一黑色劲装、胸前绣着交叉金色小剑徽记的修士,骑着清一色的乌鳞马,气势汹汹地冲入镇中。为首的是个面如寒冰、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他腰间佩着一柄无鞘的宽刃阔剑,剑身暗红,仿佛饮过无数鲜血。他们毫不在意街上的人群,横冲直撞,几名躲闪不及的伤者被撞倒在地,引来一片压抑的怒骂和呻吟。
但骂声很快平息,因为有人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以及那中年男子的可怕。
“是玄天剑派的执法队……带队的是‘冷面阎罗’冷锋!他可是法相境初期,玄天剑派刑堂长老,执法无情,死在他手里的邪修和叛徒不计其数!”
“他怎么亲自来了?看来事情比想象的更严重……”
冷锋在镇中心的小广场勒马,乌鳞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广场上或坐或卧的伤者,以及周围惊恐的镇民,声音洪亮如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从黑死山脉撤退的各宗各派修士,无论伤势轻重,半个时辰内到此集合!各宗领队或最高位者,清点本门人数,汇报伤亡情况、战况细节、怪物情报!逾期不至、隐瞒不报者——”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以临阵脱逃、贻误军机论处,格杀勿论!”
广场上一片哗然,但无人敢公开反对。玄天剑派乃是八宗之首,实力最强,行事也最为霸道冷酷,其执法队更有先斩后奏之权。伤者们面面相觑,最终在执法队修士冰冷的目光逼视下,开始互相搀扶着向广场聚集。一些重伤无法移动的,也被同门或执法队员抬了过来。
郑俊书悄悄退到一条堆放杂物的窄巷中,借着阴影观望事态发展。很快,广场上聚集了约四十余人,个个带伤,神情萎靡。比起出发时的一百二十人,少了整整三分之二。
冷锋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狼狈不堪的年轻修士,眉头紧锁,脸上没有丝毫同情,只有审视与不满。他让各宗还活着的、身份最高的弟子(往往是内门或亲传)上前汇报,自己则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打断询问细节。
汇报持续了近一个时辰。随着战况细节被一点点披露——怪物的伪装、陷阱、恐怖的能力、惨烈的伤亡——围观的人群中不时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和压抑的惊呼。许多镇民的脸色变得惨白,开始悄悄后退,准备回家收拾东西。
当听到那怪物能释放腐蚀灵力的黑雾、血液污染大地、精神攻击扭曲神智时,冷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当听到怪物可能已恢复部分实力,并能快速制造变异怪物军团时,他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凝重。
汇报结束后,冷锋沉默了片刻,广场上鸦雀无声,只有伤者粗重的喘息和远处隐约的狗吠。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一柄矗立的巨剑。
“此次行动失利,罪不在尔等。”冷锋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语气稍缓,“是宗门低估了那孽障的实力与狡诈。情报有误,指挥亦有疏失。”
“闪开!都闪开!玄天剑派办事,闲人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