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们好运。”郑俊书低声说,然后一夹马腹,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山风在耳边呼啸,血色月光将大地染上一层诡异红晕。郑俊书能听到身后战场上渐渐稀疏的喊杀声,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灵力波动与邪恶气息正在减弱。
但他不敢放松警惕。《玉骨淬元篇》继续运转,护住马匹;《千面魔功》全力催动,将存在感降到最低。他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在等待,不知道这片大地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与危险。
唯一确定的是,他必须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解开那些谜团,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
马匹踏过溪流,溅起血色的水花;穿过树林,惊起飞鸟无数。郑俊书伏在马背上,目光坚定地望着南方黑暗的地平线。
而在遥远的黑死山脉深处,一双比血月更红的眼睛,正缓缓睁开。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望向南方,口中发出低沉如雷鸣的嘶吼。
大地,开始震颤。
三日前,那一声来自黑死山脉深处的雷鸣嘶吼,彻底改变了方圆千里内所有生灵的命运。
那嘶吼不是声音,而是意志的爆发——一种纯粹、原始、充满污染性的邪恶意志。伴随嘶吼出现的,是一滴悬浮在天空中的黑墨色血液。
那血液不过拳头大小,却如同活物般蠕动、搏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脉动。它在半空中缓缓旋转,表面反射着血月的光芒,却将这光芒扭曲成诡异的暗紫色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
波纹所过之处,大地变色,空气凝固。
“那是……什么……”站在战场边缘的引气境圣子,踏枪青年苏破云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他握枪的手微微用力,指节发白。
紫金道袍的玄天宗圣子赵无极脸色铁青:“邪物本源……不,比本源更糟!”
白衣剑修林清雪一言不发,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冰魄剑。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剑体本身在感应到那滴黑血后产生的共鸣震颤。这柄传承千年的灵剑,正在向她发出最强烈的警告。
更令人恐惧的是战场上所有变异生物的反应。
它们停下了。
无论正在撕咬修士的尸人,还是被剑光刺穿胸膛的畸变兽,甚至那些只剩半截身体仍在爬行的残骸——所有的变异生物同时停止了动作。
那一瞬间的寂静比任何嘶吼都更加可怕。
然后,它们齐齐转身。
不是转向修士,不是转向任何一个攻击目标,而是全部转向那滴悬浮的黑血。数千只、数万只怪物的眼中,深红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