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俊书牵马入城,眼前的景象与城外的肃杀形成鲜明对比。街道上店铺大多正常营业,行人往来如织,孩童在街巷间追逐嬉戏,仿佛北方的炼狱只是遥远的传说。但他敏锐地注意到,几乎所有成年人的腰间都佩着兵刃,商铺里符箓、丹药、兵器的价格比平时高了五成不止,却依然供不应求。
“听说了吗?北边五百里的临山镇,三天前被怪物攻破了!”
“真的假的?不是说八大宗门已经派高手去清剿了吗?”
“清剿?哼,我二舅就是临山镇的镖师,他拼死逃出来说的——那些怪物根本杀不完!而且越杀越强!”
“可不止呢,西边三千里外的血炼谷,最近也出了怪事……”
郑俊书脚步一顿,侧耳倾听。说话的是两个劲力境的武者,正在一家茶馆门口低声交谈。
“血炼谷怎么了?”
“七天前开始,谷中的妖兽突然发狂,互相撕咬吞噬。有人远远看见,谷中央有一团黑气,凡是靠近的妖兽都会失去理智。现在血炼谷已经成了禁区,谷口堆积的妖兽尸体有小山那么高!”
“又是互相吞噬……”郑俊书心中警铃大作。
这模式太熟悉了——黑石岗的“黑血熔炉”,现在血炼谷又出现类似情况。难道那种黑色血液不止一滴?或者说,黑死山脉深处的那个存在,正在同时制造多个“熔炉”,批量生产强大的怪物?
他决定在青云城暂留几日,一方面恢复体力、补充物资,另一方面打探更多消息。
然而就在郑俊书入住客栈的第二天夜里,异变发生了。
血炼谷,位于青云城以西三千里,是一处长年弥漫血色雾气的险地。谷中盛产血晶矿,但也栖息着大量嗜血妖兽,寻常武者根本不敢深入。
七日前的子夜,一滴黑墨色血液从天而降,坠入血炼谷最深处的血潭中。
那一刻,谷中所有妖兽齐齐抬头,眼中泛起疯狂的红光。
第一场厮杀在血潭边缘爆发。两只石皮境的血鬣狗为了争夺最靠近血潭的位置,撕咬在一起。黑色的血液从它们撕裂的伤口中溅出,滴落在地面,竟让周围的植被迅速枯萎、异变。
厮杀持续了整整七天七夜。
与黑石岗不同的是,血炼谷的妖兽本就凶残,在黑色血液的催化下,变异的速度和程度都更加恐怖。一只铁骨境的血牙野猪,在吞噬了三十只同类后,背部长出了骨质的翅膀;一条大力境的赤练蟒,吞吃了五十条同类后,头颅分裂成三个,每个头颅都能喷吐不同属性的毒液。
而在血炼谷外围,人类武者并非毫无察觉。
以玄天宗、云霄宗、金刚门为首的八大宗门,在得知黑石岗的惨剧后,已经对类似的异常现象高度警惕。血炼谷出现异变的第三天,一支由三大宗门精英组成的清剿队伍就抵达了谷口。
带队的是三位神现境长老——玄天宗的周天衍、云霄宗的青阳真人、金刚门的铁臂罗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