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关墙上传来号角声。
“呜——呜——呜——”
三声长鸣,凄厉而急促。那是最高级别的警报。
紧接着,关门上的了望塔传来嘶声呐喊:“敌袭——!魔潮来袭——!!!”
郑俊书猛然回头,望向北方。
地平线上,一道黑线正在蔓延。起初只是细细的一条,但以惊人的速度变粗、变宽。那不是军队,而是……无数扭曲蠕动的黑影。
魔潮,真的来了。
而且规模之大,远超想象。那黑线横贯整个视野,左右望不到尽头,仿佛整个大地都在向这边涌动。
“进城!快进城!”村长嘶吼。
幸存的村民们疯狂冲向城门,拍打着厚重的铁门:“开门!让我们进去!”
城墙上,一名将领模样的人探出头来,脸色铁青:“关隘已封!任何人不得入内!速速离开!”
“将军!我们是逃难的百姓啊!”有村民哭喊。
“将军!求您开恩!”
“我孩子才五岁……”
哀求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将领咬牙,别过头去:“军令如山!开城门者,斩!”
郑俊书的心沉到谷底。他明白了——落日关已经决定死守,为了不浪费资源,不放入可能被魔物控制的“隐患”,他们选择抛弃所有逃难者。
这就是乱世的残酷。
“壮士,怎么办?”村长看向郑俊书,眼中满是绝望。
郑俊书看向越来越近的魔潮,又看向高耸的关墙。
不能留在这里,留下必死无疑。但进城无望,魔潮又即将到来……
突然,他想起之前在青石镇听到的一个传闻。
“跟我来!”郑俊书调转马头,向关隘侧面奔去。
村民们虽不明所以,但此刻郑俊书是他们唯一的希望,纷纷跟上。
关隘侧面是陡峭的山壁,几乎垂直向上。但在山壁底部,郑俊书看到了他要找的东西——一个不起眼的洞口,被藤蔓半掩着。
“这是……走私密道?”村长惊讶道。
郑俊书点头:“我在青石镇听商人说过,落日关有走私者挖的密道,可以绕过关卡。没想到真的存在。”
他下马,拔刀砍断藤蔓,露出一个勉强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内黑暗幽深,不知通向何方。
“快进去!”郑俊书催促。
村民们鱼贯而入。郑俊书最后一个进入,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魔潮已经清晰可见。最前方是数以千计的尸人,它们四肢着地,如野兽般爬行;中间是各种畸变兽,有的像狼,有的像熊,有的根本无法形容;后方,隐约能看到几个巨大的身影——那是像黑风隘遇到的骸骨魔象一样的恐怖存在。
而魔潮上空,血月不知何时再次出现,即使是在正午,也清晰可见。
郑俊书不再犹豫,闪身进入密道。
密道狭窄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土腥味。村民们点起火把,在黑暗中艰难前行。郑俊书走在最后,警惕着后方。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传来欢呼声:“出口!有出口!”
郑俊书加快脚步,果然看到前方有亮光。走出密道,他们来到了关隘的另一侧——诸国联盟的领土。
这里是一片丘陵地带,视野开阔。回头望去,落日关如一道黑色屏障横亘在山间,而关外,魔潮已经涌到关墙下。
战斗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