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流逝。
第一枚丹药耗尽,郑俊书没有停顿,服下第二枚。
气血更加汹涌,骨髓深处的金色开始蔓延,从脊椎向四肢骨骼扩散。但与此同时,剧烈的痛楚也从骨髓深处传来——那是淬炼过程中不可避免的痛楚,仿佛有无数细针在骨头里穿刺。
郑俊书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衣衫。
但他没有停下。
第三枚丹药服下。
气血达到顶峰,骨髓中的金色已经覆盖了四成。只要再进一步,就能突破到第四层!
郑俊书将全部心神投入淬炼,甚至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外界的一切。
直到……
“铛——!!!”
“铛——!!!”
“铛——!!!”
震耳欲聋的钟声从城中央传来,穿透墙壁,穿透门窗,直击耳膜。
那是警钟!最高级别的警钟!
郑俊书猛然睁眼,血月的光芒刺入瞳孔。他看了眼天色——已是正午,血月竟在白天显现!
七日,整整七日苦修,终于在最后一刻,骨髓中的金色覆盖了五成,成功突破到练髓境第四层!
不仅如此,在气血暴涨的同时,《行者录》中的几门武技也有所领悟——“破军刀法”第一式“斩岳”初窥门径,“踏虚步”第一层“如影随形”也勉强掌握。
但这些突破的喜悦,在警钟声中荡然无存。
郑俊书一跃而起,抓起早已准备好的行囊——几瓶疗伤药、一袋干粮、一壶清水、还有那把短刀。他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推门而出。
街道上已经乱成一团。
百姓们惊慌失措地奔跑,有人向城墙方向冲,有人则拼命往城里躲。士兵们列队疾行,铠甲碰撞声、脚步声、呵斥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末日般的喧嚣。
郑俊书逆着人流,向城南校场奔去。
踏虚步施展,身形如鬼魅,在人群中穿梭,速度极快。突破到练髓境四层后,他的速度、力量、反应都提升了一个档次,此刻全力奔行,竟带起道道残影。
校场已经集结了数百人。
武者、修士、甚至还有一些身材魁梧的壮汉——那是没有修炼但天生神力的普通人。他们被分成数队,每队由一名军官带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