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令牌和鳞甲放在一旁，看向郑俊书：“将你知道的，从头到尾说一遍。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郑俊书深吸一口气，从黑风岭遇袭开始，讲到荒庙诡事，讲到影七之死，讲到昨夜赵家死士的刺杀，事无巨细，全部说了一遍。
白云飞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郑俊书能感觉到，大殿内的温度在下降，空气仿佛凝固了。
当郑俊书说完最后一个字，白云飞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刘长青，赵无极……你们真是让本座失望。”
他站起身，走下玉阶。每一步落下，大殿都微微震颤，仿佛承受不住他的威压。
“影三。”
“属下在。”影三从殿外闪入，单膝跪地。
“传本座令。”白云飞声音冰冷，“第一，查封刘家、赵家所有产业；第二，缉拿刘长青、赵无极及其所有亲信；第三，搜查两家府邸，寻找饲养妖物的证据。”
“是！”
影三领命而去。
白云飞走到郑俊书面前，看着他：“你做得很好。如果不是你，本座还不知道，这凌霄城竟然藏着如此大的蛀虫。”
“城主大人过奖。”郑俊书躬身。
“不过，你也很危险。”白云飞话锋一转，“刘家和赵家虽然被查，但他们的党羽还在，他们的靠山……可能也还在。”
郑俊书心中一凛：“城主大人的意思是……”
“在本座查清所有事情之前，你最好留在城主府。”白云飞说，“这里安全。”
这是保护，也是软禁。
但郑俊书没有选择：“草民遵命。”
白云飞点点头，对旁边的侍卫说：“带郑公子去‘听雨轩’，好生招待。”
“是。”
郑俊书跟着侍卫离开大殿。走出殿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白云飞已经回到玉椅上，重新拿起玉笔，继续批阅奏折。阳光从殿顶的天窗洒下，照在他身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威严、深沉、不可测。
这就是凌霄城主，元婴大能白云飞。
郑俊书收回目光，跟着侍卫向听雨轩走去。
他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巨大的漩涡。而这场漩涡的中心，不仅仅是刘家和赵家，还有更高层次的政治斗争。
但他别无选择。
武道之路，本就该在风雨中前行。
握紧斩血刀，目光坚定。
无论前路如何，他都会走下去。
听雨轩位于城主府西侧，是一座独立的小院。院内青竹掩映，假山流水，环境清幽。郑俊书被安排在东厢房，房间宽敞整洁，桌上还摆着几盘精致的点心和一壶热茶。
侍卫离开后，郑俊书闩上门，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没有机关，没有暗格，也没有被监视的痕迹——至少以他的能力发现不了。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是一片竹林，竹叶沙沙，清风徐来。远处，城主府的楼阁在夕阳余晖中熠熠生辉，宛如仙宫。
“这就是元婴大能的府邸吗？”郑俊书喃喃自语。
因为，这就是他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