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俊书深吸一口气。
神现境一层,玉骨初成。
这还不够。
阴尸教还在,幽冥宗还在,那个沉睡的神女总有一天会醒来。
他需要变得更强。
强到下一次面对司徒烈时,不是以命相搏,而是碾压。
强到下一次站在法象境强者面前时,不再只是仰望,而是平等对视。
强到足以守护想守护的一切,不再需要别人来救。
他握紧斩血刀,走下石阶。
凌霄城的街道依然繁华,行人如织,车水马龙。没有人知道,就在三天前,千里之外的青木城,曾经险些沦为献祭之地。
也没有人知道,这个从北方一路逃亡而来的青年,已经在短短一年间,从练髓境走到了神现境,从普通武者成为了暗卫的骨干。
郑俊书穿过人群,走向城南的修炼塔。
他要修炼,要变强。
前路还很长。
而他,才刚刚起步。
——
与此同时,青木城废墟地下深处,一条隐秘的密道中,厉无涯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望向身后,那里是神女沉睡的方向。
“护法,我们该走了。”蛇婆阴三娘催促道,“李沧海虽然没追来,但难保他不会改变主意。”
厉无涯沉默良久,终于转身。
“传令下去,所有教众撤回总坛。”他的声音嘶哑,“献祭失败,神女未能苏醒。我们需要等待下一个时机。”
“是。”
“还有……”厉无涯眼中闪过寒光,“给我查清楚那个刀十七的底细。敢坏我教大事,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
黑暗中,邪魔的低语渐渐消散。
而神女依然沉睡,等待着某个未知的黎明。
———
凌霄城的夜,安静如常。
郑俊书在修炼塔中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芒。
丹田中,神元缓缓旋转,吸纳着塔内浓郁的灵气,转化为玉骨灵力,滋养着每一寸骨骼。
他能感觉到,经过与司徒烈的一战,自己对玉骨之力的掌控又精进了许多。
骨甲更加坚韧,骨刺更加锋利,骨针的操控也更加得心应手。
“还不够。”郑俊书睁开眼睛,目光平静而坚定。
他取出从城主府兑换的《御风诀》玉简,贴在眉心。
神识沉入其中,无数关于御空飞行的法门涌入脑海。
御风而行,逍遥天地。
神现境,是武者真正踏入超凡的门槛。
而他,已经跨过了这道门槛。
前路漫漫,但他已无所畏惧。
窗外,月明星稀。
凌霄城迎来了又一个平静的夜晚。
但郑俊书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平息。
正邪之争,门派之斗,世家之谋,魔道之患……
这个世界,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复杂,更加危险。
而他,只是这场大潮中的一朵浪花。
但他相信,只要不断向前,终有一日,他能成为潮头的那一朵。
握紧刀柄,沉入修炼。
这一夜,郑俊书在修炼塔中度过。
玉骨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骨骼上的金色纹路又增加了几道。
那是他武道之路的印记。
也是他在这乱世中,安身立命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