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张横又从抽屉里取出几张纸，“这是屠烈和柳媚娘的行动规律，这是四大护法的活动范围。不过都是皮毛，深入的情报很难获取。”
郑俊书接过，仔细看了一遍，将内容记在脑中。
“我们的人能渗透进去吗？”
“试过几次，都失败了。”张横苦笑，“血影门对新人的审查极严，要有熟人担保，还要经过三个月的观察期。我们派去的兄弟，最长的撑了两个月，还是被发现了。幸好跑得快，没被抓到。”
郑俊书沉吟片刻，问：“血影门有没有那种存在感很低、容易下手的人？比如杂役、伙夫之类的？”
张横眼睛一亮：“有！外院的杂役，主要负责打扫、搬运、跑腿，都是些没修炼过的普通人，或者修为极低的散修。血影门对他们不太在意，审查也宽松。”
“能安排一个身份吗？”
张横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翻了几页，指着一个名字说：“这个人，叫‘阿福’，是外院的杂役，负责打扫东院。他无亲无故，平时沉默寡言，和谁都不来往。如果把他替换掉，应该不容易被发现。”
“他人在哪？”
“就在城东的贫民窟里住。”张横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我已经派人接触过他了。给他一千灵石，让他远走高飞，他答应了。现在只要兄弟你准备好，随时可以把他换出来。”
郑俊书笑了。
暗卫做事，果然周到。
“好，就他了。”他站起身，“明天我去找他。”
张横点头，又从怀中取出一把钥匙：“这是城南一处小院的钥匙，是暗卫的安全屋。你先住下，有什么事去那找我。这个铁匠铺只是联络点，我不常在这。”
郑俊书接过钥匙，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便告辞离开。
城南的安全屋是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隐藏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院墙斑驳，木门陈旧，看起来和周围的贫民窟没什么两样。
郑俊书推门而入，院内杂草丛生，显然很久没人打理。正屋三间，中间是堂屋，左边是卧室，右边是厨房。虽然破旧，但收拾一下还能住人。
他简单打扫了一下，在卧室里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神念覆盖五丈，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巷口卖烧饼的老汉正在收摊，隔壁院子里一个妇人正在骂孩子，远处隐约传来血影门巡逻弟子的脚步声……
这就是神念的好处。不需要眼睛，就能感知周围的一切。如果有人靠近，他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郑俊书换上破旧的衣服，用千面魔功改变了自己的面容。他的脸变得黝黑粗糙，眉毛稀疏，眼神也变得呆滞木讷，看起来就像一个老实巴交的穷苦人。
他对着铜镜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城东贫民窟，是血影城最脏乱差的地方。狭窄的巷子两侧堆满垃圾，臭气熏天。衣衫褴褛的孩子们在垃圾堆里翻找着能吃的东西，看到陌生人就躲到墙角，眼神警惕。
郑俊书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一间破旧的窝棚前。窝棚用木板和破布搭成，勉强能遮风挡雨。
他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一只浑浊的眼睛从缝里往外看。
“谁？”
“阿福？我是张老板介绍来的。”郑俊书压低声音。
门缝开大了一些，一个瘦弱的中年人探出头来。他约莫四十岁，面容憔悴，眼窝深陷，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