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一直显得平静甚至麻木的干瘦老头，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尽管他掩饰得极好，几乎瞬间恢复了原状，但郑俊书敏锐的感知还是捕捉到了那一刹那的异样——老头的呼吸有极其短暂的停滞，捏着银子的手指也收紧了一分。
老头抬起眼皮，那双死寂的眼睛看向郑俊书，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却让郑俊书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
“……记不清了。”老头的声音更干涩了几分，“人老了，到处扒拉破烂糊口，哪记得清那么多地方。客官若是好奇，自己打听去吧。”
有问题！这老头绝对知道些什么，而且对这个问题异常敏感！郑俊书立刻判断出，再问下去，不仅得不到答案，反而可能引起对方更深的警惕，甚至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此地鱼龙混杂，这老头能在这里摆摊，未必没有同伙或背景。
恰在此时，中央区域传来几声低沉而有节奏的铜锣声，“铛——铛——铛——”。原本分散在散摊区的人群，开始向着中央区域汇聚，低声交谈也密集起来。正式的交易会，要开始了。
郑俊书心中立刻有了决断。他脸上露出恍然和一丝急切的神色，仿佛被交易会吸引，对老头摆了摆手：“罢了罢了，随口一问。交易会开始了，我得去瞧瞧。”说完，不再看老头一眼，转身，迈着“贾仁”那种略显急促又带着期待的步伐，随着人流，向着中央区域走去，很快便融入了攒动的人影之中。
他能够感觉到，身后那道来自墙角阴影的、死寂而冰冷的目光，在他背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移开。
郑俊书面色如常，心中却如惊涛翻涌。那张残页……那神秘的摊主……那场“着火的废宅”……
“千面魔功”的线索，竟然会在这里，以这样一种方式，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
他将手探入布袋，指尖轻轻触摸着那张粗糙焦脆的残页边缘，感受着上面残留的、与怀中那本完整秘籍隐隐共鸣的奇异气息。
看来，这次“暗渠”之行，或许会有远超预期的收获。而麻烦，恐怕也同样不会少。
他定了定神，将残页的秘密和那老头的异常深深压入心底，抬起头，目光投向中央区域那越来越密集的人群和逐渐亮起的、更多的火炬光芒。
真正的拍卖，即将开始。而他的目标——血练境功法的线索或残篇——或许就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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