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件,”主持人示意手下端上一个用红绸覆盖的托盘,“《烈风刀诀》上部,可修炼至玉腑境圆满,附带三式杀招图谱。来历清白,保存完好。起价二百两,每次加价二十两。”
这算是目前出现的最高品级的功法了,立刻引起了几轮竞价,最终被一个声音苍老、身形佝偻的老者以三百四十两拍走。
郑俊书心中微沉。看来,在这等层次的私拍会上,想直接获得血练境功法的希望确实渺茫。真正的顶级资源,恐怕要么被各大势力垄断,要么只在更核心、更隐秘、门槛更高的圈子里流通。自己此次,或许只能如之前设想,尽量收集一些关于血练境的零散信息、或者某些可能作为参考的古老残篇了。
果然,后续的拍品中,再未出现比《烈风刀诀》更高级的功法。倒是有两株颇为罕见的、对冲击瓶颈有些许辅助作用的“凝气草”,引发了激烈争夺,最终拍出了天价。
郑俊书依旧按兵不动。那“凝气草”虽好,但对他突破玉腑境圆满未必是关键,价格却虚高得离谱,显然有急需者不惜代价。他手中的资金有限,必须用在刀刃上。
拍卖会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当最后一件拍品——一尊据说有微弱宁神效果的古旧青铜小鼎——以一百二十两成交后,主持人铁面具下的目光扫过全场,冷然宣布:“本次私拍,到此结束。请各位按序离场,勿要滞留,勿生事端。”
没有欢呼,没有寒暄。人群开始沉默而有序地向着不同的出口通道散去。这些通道显然通向不同的地面出口,以分散人流,避免被一网打尽或尾随。
郑俊书也随着人流移动,心中却时刻留意着散摊区那个角落。可惜,隔着晃动的人影和昏暗的光线,只能隐约看到那干瘦老头的摊位似乎已经空了,人也不知去向。不过,他并不着急。
随着人流,他七拐八绕,通过一条狭窄而陡峭的石阶通道,重新回到了地面。出口开在一处荒废祠堂的后院枯井中。钻出枯井,清冷的夜风拂面而来,带着地面草木的气息,冲淡了地下空间的浑浊。
此刻已是后半夜,万籁俱寂,连更夫都似乎躲懒去了。郑俊书迅速辨别了一下方向,这里离城西废砖窑已有数里之遥,位于宵夜城东北角的贫民区边缘。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找了一处残破屋檐下的阴影,静静潜伏了约莫半盏茶时间,仔细感应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这才如同真正的夜行动物般,沿着墙根阴影迅速移动起来。
他并未直接返回槐荫巷,也未立刻去追踪那老头。而是先绕了一个大圈子,在城中几处复杂巷道穿梭,反复确认安全,最后来到城东一处僻静的、早已荒废的土地庙前。
土地庙的木门紧闭,看上去破败不堪。郑俊书却走到侧面的墙壁前,按照之前那线人交代的特定节奏——两长、三短、再一长——屈指在墙壁某块看似普通的青砖上轻轻敲击。
敲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等待了几息,墙壁内部传来极轻微的机括转动声,那块青砖向内凹陷,露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孔。一只苍白而稳定的手从小孔中伸出,手中托着一件折叠整齐的黑色斗篷。
郑俊书迅速接过斗篷,同时将几块碎银子放入那只手中。那只手缩回,青砖复位,一切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