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司的手段!果然诡秘莫测!竟然能通过地脉残留的微弱能量痕迹,瞬间锁定其他关联据点!郑俊书在远处钟楼上看得分明,心中对皇城司的警惕和忌惮更深了一层。
“赵馆主,钱庄主,你二人带人去车马行!孙总镖头,李老,你们去染坊!务必清除所有邪教残余,毁掉任何可疑之物!此地由本使处理!”铁岩语速极快,命令不容置疑。
“是!”赵铁山等人虽是一方豪强,但此刻面对这明显来自朝廷、手段诡异的皇城司高手,也知情况紧急,不敢怠慢,立刻应声,分成两组,朝着铁岩指示的方向疾驰而去。
铁岩则独自留在深坑边,他并未立刻下去,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似罗非罗、似盘非盘的青铜器物,对着坑底和四周扫了扫,眉头微皱。随即,他又取出一支造型奇特的、如同鸟喙般的黑色短笛,放在唇边,无声地吹动。
郑俊书听不到任何声音,但却能看到,以铁岩为中心,空气中泛起了一圈圈极其细微、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透明涟漪,迅速扩散向深坑和四周。这似乎是某种探查或干扰声波、能量场的秘术。
“必须再加把火,让另外两处也暴露得更明显些!”郑俊书眼见铁岩已经大致锁定,但似乎还在做更精密的探查,以防有漏网之鱼或陷阱。他不再犹豫,立刻从钟楼另一侧悄然滑下,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超卓身法,快速绕向另外两个据点的方向。
他不需要靠得太近。在接近到一定距离后,他迅速取出另外两支特制的、信号意义更强的响箭烟花(同样是加强版),用早已准备好的小型机弩,分别对准染坊和车马行的方向,扣动扳机!
“咻——啪!”“咻——啪!”
两支响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划破血色的夜空,精准地落在那两处据点的屋顶或院墙上,轰然炸开!虽然威力远不如“黑蛇帮”地下的大爆炸,但那耀眼的火光和爆鸣声,无疑是为正赶去的赵铁山、孙镇岳等人,提供了最明确的“路标”和“动手信号”!
做完这一切,郑俊书没有丝毫停留,如同真正的幽灵般,沿着早已规划好的、最为复杂隐蔽的撤退路线,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纵横交错的街巷阴影深处,彻底远离了这三处即将变为战场的是非之地。
他一路疾行,最终来到了城西北角一处相对偏僻、但视野尚可的废弃水塔之上。这里距离那三处据点已有数里之遥,且地势稍高,可以隐约看到那边因战斗爆发的各色气劲光芒和声响。
郑俊书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石,缓缓平复着有些急促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连续的高强度潜行、侦察、布置、发射信号,对他的精神、体力和内息都是不小的消耗。
他望着远处那不断闪烁、爆鸣的战斗光芒,听着隐隐传来的怒吼、惨叫和兵刃碰撞声,眼神复杂。
“能做的,我都做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剩下的……就看城主和那位铁大人,能不能真的摧毁沼泽的祭坛了。还有这些本地的高手们,能不能尽快清理掉城内的据点……”
他将自己彻底隐藏在阴影里,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体内的《厚土桩》内息缓缓运转,恢复着体力,也抚平着心绪的波动。
此刻的他,不再是主动出击的猎手,而是变成了一个等待最终宣判的旁观者。
生死成败,已不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这种感觉并不好,却是残酷的现实。
他只能等。等一个结果,等一个……或许能在这灭城浩劫中,挣得的一线生机。
远处的战斗声更加激烈了,似乎还有新的力量加入。血色的天穹之下,宵夜城的命运,正在各个角落,以鲜血和生命为代价,激烈地角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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