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皇城司……”郑俊书喃喃念着令牌背面的字,眼神逐渐变得深邃。如果这真是一份隐晦的招揽,那么前往府城皇城司,或许真的是一条出路。
武道修行,财、侣、法、地缺一不可。自己虽然侥幸得了“千面魔功”、“千音”乃至“行者录”这等奇遇,但毕竟根基浅薄,缺乏系统性的高深功法传承(尤其是血练境以上)、名师指点、充足的修炼资源以及安全的修炼环境。这些问题,在实力低微时还能勉强克服,但越往后走,瓶颈越大,风险越高。
而皇城司,背靠大周朝廷这棵参天巨树,拥有最顶级的功法库、最丰富的资源、最严密的情报网,以及无数高手前辈的经验。若能加入其中,哪怕只是从最低层做起,所能获得的平台和资源,也远非自己单打独斗可比。更重要的是,背靠皇城司,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自然会被挡在外面。
“但是……”郑俊书眼神闪烁,“皇城司内部,恐怕也非净土。派系倾轧、任务凶险、规矩森严,而且一旦加入,生死荣辱皆系于上命,自由必然大受限制。甚至,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行者录’和可能牵连上古‘无相宗’的功法来历,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机遇与风险并存,而且是天大的机遇伴随着致命的隐患。
郑俊书陷入了长久的沉思。山风穿过岩缝,发出呜呜的声响,带着清晨的凉意和远处依稀可辨的、宵夜城方向传来的喧嚣余音。阳光逐渐升高,驱散了山坳中的阴影,却驱不散他心头的迷雾。
他反复摩挲着那块冰冷的令牌,感受着上面精细的纹路,脑海中不断权衡利弊。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去府城!”他做出了决定。
并非立刻决定加入皇城司,而是决定前往府城。府城乃一州核心,远比黑石城、宵夜城这等边陲小城繁华、广阔、机会更多。即便不考虑皇城司,在那里也更容易接触到更高层次的武道信息、交易渠道和可能的机缘。自己可以先在府城落脚,暗中观察,提升实力,同时……谨慎地接触和了解皇城司,尤其是那个“府城皇城司”的具体情况。
这块令牌,或许是一张敲门砖,也可能是一个陷阱。但无论如何,它指出了一个明确的方向——府城。
“实力……终究还是实力不足。”郑俊书握紧了令牌,感受着那冰冷的质感,“若我有铁无情,甚至那月白青年一半的修为,又何须如此瞻前顾后,权衡利弊?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得?”
变强的渴望,从未如此刻这般炽烈。
他小心地将令牌贴身收好,再次检查了自身状态和剩余物资。从宵夜城到州府所在的“天南府城”,路途遥远,何止千里。途中需经过荒野、山林、城镇,必然不会太平。他需要规划路线,准备盘缠(身上所剩银钱不多,需想办法),并继续提升实力,尤其是《千音》和身法的融合,以及尽快为突破血练境做准备。
“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数日,再做详细打算。”郑俊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略微僵硬的四肢。目光最后望了一眼宵夜城的方向,那里依旧有烟尘升起,但似乎已经恢复了基本的秩序。
这座城,他不会再回来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将成为他记忆深处的一场噩梦与历练,也或许,是他命运的某个转折点。
他整了整破损的衣衫,辨明方向,身形再次展开,如同一只离群的孤雁,朝着西南方,那传说中更为广阔、也更为波澜壮阔的天地,坚定地迈出了脚步。
山风凛冽,前路漫漫。
但一颗向武之心,已在血火与危机中淬炼得愈发坚韧、明亮。
府城,皇城司,更高的武道境界……
一切,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