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铁山依旧是朴刀在腰,神色冷峻。白晓生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蓝色劲装,折扇插在腰间,脸上带着惯有的微笑。周旺背着最大的包裹,里面装着公用的帐篷等物,显得有些吃力,但精神不错。林风长剑悬腰,身姿挺拔。郑俊书则是最不起眼的那个,背着标准行囊,神色平静。
“出发。”吴铁山一声令下,五人鱼贯而出,离开皇城司,穿过渐渐苏醒的府城街道,从西城门出城,踏上了通往黑石城的官道。
初秋的清晨,风已带凉意。官道两旁的原野上,草木开始泛黄。行人商旅不多,偶尔有马车疾驰而过,卷起淡淡尘土。
五人脚程不慢,皆是有修为在身,速度远超常人。吴铁山一马当先,步伐沉稳有力。白晓生身法轻盈,甚至还能抽空与身旁的周旺说笑几句,缓解紧张气氛。林风和郑俊书则保持沉默,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环境。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日头升高。白晓生凑到郑俊书身边,低声道:“陈兄,对这次任务,你怎么看?黑石城那地方,现在可不太平。我出发前特意打听了一下,据说朝廷派了龙骧卫和皇城司的人接管后,杀了一批,抓了一批,但民间还是人心惶惶,各种谣言满天飞。咱们这趟去,怕是得像趟雷区。”
郑俊书看了他一眼,道:“白兄消息灵通。既然朝廷已接管,想来大局已定。我们目标明确,只需完成分内之事即可。至于谣言,不听不信便是。”
“嘿嘿,陈兄倒是稳得住。”白晓生笑了笑,压得更低声音,“我听说,黑石城那次大乱,跟一个叫什么‘幽冥道’的邪教有关,他们弄了个什么献祭全城的阵法,差点成功了!后来是被咱们皇城司的大人物亲自出手破掉的!乖乖,献祭全城,想想就瘆人。这些余孽还敢回去,不是找死吗?”
郑俊书心中微动,面色不变:“或许,他们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又或者,那里有他们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有道理!”白晓生眼睛一亮,“陈兄见解独到。看来这次任务,没那么简单。咱们得多加小心。”
郑俊书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白晓生看似随意闲聊,实则也在收集信息、分析形势,此人心思确实活络。
队伍继续前行。吴铁山偶尔会停下,查看地图,辨认方向。林风则始终保持着对前后左右的警戒。
郑俊书走在队伍中后段,看着前方蜿蜒的官道,思绪却已飘向了那座笼罩在记忆阴霾中的边陲小城。
黑石城,我回来了。
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只能藏在阴影里的蝼蚁。
而是以皇城司之名,前来清扫污秽的……执刀人。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流的力量,眼神愈发坚定。
癸亥小队,初战之地。
幽冥余孽,授首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