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乡虽好,终非久留之地。
自那晚“星河婚礼”之后,又过了七日。
这七日里,刘辰汐彻底放下了修行和算计,陪着古静晗游遍了古山坊市周边的山山水水。
他们像凡俗界的新婚夫妇一样,在坊市的茶楼听书,去郊外的镜湖泛舟,甚至还在湖心岛上踏青,在那里挂上了一枚同心结。
对于古静晗来说,这或许是她此生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没有宗门的尔虞我诈,没有大道的残酷竞争,只有身边这个对自己千依百顺的夫君,以及那个总是笑得合不拢嘴的老父亲。
然而,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入夜,古家后院的凉亭中。
月色如水,洒在两人的身上。古静晗依偎在刘辰汐怀里,把玩着他的衣带,欲言又止。
“怎么了?这几天玩得不开心?”刘辰汐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温声问道。
“不是……我很开心,真的特别开心。”
古静晗摇了摇头,抬起头看着刘辰汐,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又带着几分坚定,“只是夫君,我想……我想在家里多住一段日子。”
她有些忐忑地观察着刘辰汐的表情,解释道:“爹爹年纪大了,虽然这次吃了你给的延寿丹和筑基灵液,但我看得出来,他其实很孤单。我这一去摘星城,又是山高路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尽孝。我想趁着现在,多陪陪他老人家。”
说完,她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夫君你会不会怪我不懂事?毕竟我是嫁出去的人了……”
“傻丫头,说什么呢。”
刘辰汐失笑,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百善孝为先。你能有这份孝心,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其实,这也正合他意。
让她留在古山坊市这个大后方,既安全,又能替他尽孝道笼络人心,简直是两全其美。
“真的?”古静晗眼睛一亮。
“比真金还真。”刘辰汐点了点头,随即神色微微一正,“不过,我明日一早便要离开了。”
“这么急?”古静晗有些失落。
“你也知道,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刘辰汐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宗门那边还有些事务需要处理,而且我的修为刚到瓶颈,需要去寻找一些机缘。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也有些不放心……”
“夫君放心!我现在也是筑基修士,会照顾好自己的!这坊市里谁不知道我是你的道侣?没人敢欺负我的!”古静晗连忙保证,生怕耽误了夫君的大事。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刘辰汐摇了摇头。
他在修仙界摸爬滚打这么久,深知“人走茶凉”和“怀璧其罪”的道理。
自己现在风光,自然没人敢动古家。
但若是他在外面稍微传出点什么不利的消息,或者遇到什么亡命之徒,古静晗的安全就是个大问题。
“系统冷却时间……刷新了。”
刘辰汐心中默念了一句,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要走,那就得把“安保措施”做到位,顺便……把这周的“羊毛”给薅了。
“静晗,你且闭上眼。”刘辰汐突然说道。
“啊?”古静晗一愣,随即俏脸微红,以为夫君又要玩什么浪漫的把戏,乖乖地闭上了双眼。
刘辰汐手腕一翻,掌心中多出了一枚造型古朴、通体呈现出暗红色的木簪。
这枚木簪,正是以前他刚去万宝仙城时,在万龙斋“捡漏”得来的【凤栖梧桐木簪】。
当时的它,表面布满了晦涩的封印,看起来就像是一根烧火棍,毫无灵气波动。
当初的刘辰汐修为尚浅,无法解开封印,只能一直扔在储物戒的角落里吃灰。
但现在,不一样了。
“鸿蒙混沌,万法皆破!”
刘辰汐心中低喝一声,丹田内的鸿蒙混沌金丹微微震颤,一股灰蒙蒙的混沌灵力顺着经脉涌入掌心,瞬间包裹住了那枚木簪。
“滋滋滋——”
木簪表面的封印符文在遇到混沌灵力后,就像是积雪遇到了沸水,迅速消融瓦解。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什么冲天而起的异象——那是刘辰汐刻意压制的结果。
仅仅是三息之后。
原本黯淡无光的木簪,突然焕发出了一层淡淡的赤金色流光。
一股极其纯粹、充满了勃勃生机的温热气息,从木簪中弥漫开来。隐约间,仿佛能听到一声清越的凤鸣在耳畔回响。
这才是它的真面目!
上古神木凤栖梧桐的树心所制,内蕴一丝凤凰涅盘的生机!
“好了,睁开眼吧。”
刘辰汐散去手中的混沌灵力,微笑着说道。
古静晗缓缓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刘辰汐手中那枚流光溢彩、散发着让人心安气息的木簪。
“好漂亮的簪子……”
她身为女子,对这种首饰自然没有抵抗力,更何况这簪子上散发出的气息,让她体内的灵力都感到一阵欢愉。
“这枚簪子,名为凤栖。”
刘辰汐上前一步,动作轻柔地将木簪插进了她的发髻之中,正好与她今日穿的淡粉色罗裙相得益彰。
他双手扶着古静晗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极其认真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