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想到这东西送给苏梦竹后，系统可能会返还的“天阶音律至宝”甚至是“仙阶灵物”，刘辰汐就觉得这四十五万花得太值了。
至于苏家母女现在的绝望？
那是必须的铺垫。
没有现在的痛彻心扉，哪有“惊喜降临”时的感激涕零？
他刘某人既然要攻略，那就要攻心为上，让对方这辈子都忘不了这种从地狱升天堂的感觉。
“公子，这是您拍下的雷音竹心。”
这时，包厢的禁制被触动，一名管事模样的老者亲自捧着玉盘走了进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这可是连雷烈都敢硬怼的大金主，必须伺候好了。
刘辰汐随手扔出一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伸手将那截还在闪烁着雷光的竹心抓在手里。
触手微麻，一股精纯的生机顺着掌心钻入经脉。
“好东西。”
刘辰汐赞叹一声，随即在管事震惊的目光中，随意地将这件价值四十五万的至宝往桌上一丢，发出一声脆响。
“行了，下去吧。”
“是……是！”管事咽了口唾沫，看着那像垃圾一样被扔在桌上的雷音竹心，心都在滴血，但还是恭敬地退了出去。
人设不能乱。
待管事走后，刘辰汐才慢条斯理地将竹心收入系统空间，眼神重新投向了下方的拍卖台。
“好戏，才刚刚开始。”
……
拍卖会还在继续。
雷音竹心的高价成交，似乎彻底点燃了现场的气氛。接下来的几件拍品，成交价都屡创新高。
但天字九号包厢内，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苏梦竹母女已经完全没有了参与竞拍的心思。
“接下来的这件拍品，乃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重宝之一！”
一个时辰后，钱通神的声音再次变得激昂起来。
甚至比之前介绍雷音竹心时还要郑重几分。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小心翼翼地从虚空中取出了一个被重重封印包裹的古老卷轴。
那卷轴残破不堪，甚至只有半截，边缘处还有被火烧过的焦痕。
但就在它出现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缥缈道韵，瞬间充斥了整个拍卖场。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压，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效。
只有一种声音。
那是风过松林的声音，是泉水叮咚的声音，是大道希夷的声音。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修为高低，在这一刻都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洗涤了一遍，耳边似乎响起了若有若无的仙乐。
原本还在抽泣的苏香儿，突然止住了哭声，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那个卷轴。
而苏梦竹，更是猛地坐直了身体，死死盯着那半截残卷，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几乎停滞。
她清楚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
那是……大道的共鸣！
“此卷，名曰《大希音》！”
钱通神的声音变得肃穆无比，“据我万宝仙门的太上鉴定，这……是一卷仙阶音律功法的残篇！”
“轰——！”
如果说之前的雷音竹心只是让人眼红，那么“仙阶功法”这四个字，就是直接往人群里扔了一颗核弹。
整个拍卖场瞬间炸锅了。
“仙阶？！这世上真的有仙阶功法？！”
“大希音……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这名字一听就不得了！”
“可惜是残篇……”
钱通神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
“虽然是残篇，且无法直接修炼。但其中蕴含的一丝仙道音律真意，对于高阶音修参悟大道，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若是机缘足够，甚至能从中悟出属于自己的神通！”
“起拍价——五十万灵石！”
“噗通。”
苏梦竹刚刚燃起的一丝火苗，被这个起拍价瞬间浇灭。
五十万起拍……
这哪怕是把他苏梦竹卖了，也买不起。
因为苏香儿的缘故，她如今也转修音功，是音律修士，这玩意儿对她也是十分有价值的。
她苦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遗憾。
可惜，她只能看，不能碰。
“五十万！”
“五十五万！”
“六十万！”
竞价声稀稀拉拉，毕竟音修本就稀少，而且这东西是残卷，不能直接提升战力，对于大部分实用主义的修士来说，性价比极低。
但对于真正需要的人来说，这是无价之宝。
“六十五万！”
场面上顿时有些冷了。
那个让她和苏香儿恨得牙痒痒的声音，那个该死的“冤大头”的声音，再一次如同梦魇般响起了。
“六十八万。”
“这曲谱虽然破了点，但上面的字写得不错。本公子买回去裱起来，挂在书房里当个装饰，倒也风雅。”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六号包厢。
如果说之前买雷音竹心做笔筒是暴殄天物，那现在花六十八万买仙经残卷当装饰画……这就纯粹是在拿钱砸人的脸了！
“六十八万一次……”
“六十八万三次！”
“成交！”
随着钱通神有些颤抖的声音落下，这场压轴大戏落下帷幕。
天字九号包厢内。
苏香儿已经气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道：“娘……我们回去吧。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我不想再看到那个讨厌的家伙了。”
苏梦竹木然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下方那个被送往六号包厢的古老卷轴，心中五味杂陈。
两件至宝。
一件能救女儿的命，一件能成全她的道。
却都被同一个人，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买走了。
一个用来做笔筒，一个用来当装饰画。
这何止是讽刺，简直就是命运给她们开的一个恶劣至极的玩笑。
“走吧。”
苏梦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与端庄。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萧索与落寞。
“回月宝峰。”
她拉着女儿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甚至没有等到拍卖会完全结束。
此时此刻的她，只想逃离这个充满了金钱恶臭味的地方，回到自己冷清的洞府，去舔舐伤口。
然而，她做梦也想不到。
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冤大头”，此刻正把玩着那卷仙经，目光透过水晶璧，注视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眼中的笑意愈发浓郁。
“走得这么急？”
刘辰汐收起残卷，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也好，这时候回去，正好能赶上我送货上门。”
“我的苏长老，准备好迎接你的‘惊喜’了吗？”
他轻摇折扇，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包厢之中。
夜色渐深，万宝仙城的灯火依旧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