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噎着抬起小脑袋，眼睛哭得像一对水晶葡萄似的，红彤彤的，湿漉漉的大眼睛眨呀眨，带着几分怯生生的不确定：“真的吗......你们真的不会不要我？”
“不会！”
六个大人异口同声，斩钉截铁。
林秋棠轻轻拍着女儿的背，顺着她乱糟糟的小气儿，温声笑道：“我们怎么不会要小柒呢？你看看，你阿奶阿爷，你爹你二叔二婶，大家都这么疼你，怎么可能不要你呢。”
小丫头眼睛眨了眨，鼻尖还红红的，试探着又问：“那小柒在海里能呼吸，跟鱼儿一样也不怕咯？”
“那不是更好！”苏老太眼角带泪，笑着摸摸她的小脑袋，“咱们小柒比鱼儿还厉害呢！”
“真的！”林秋棠眼泪也掉下来了，心疼得不行，捧着小脸一遍又一遍地说，“阿妈怎么会不要你呢？阿妈就盼着能有个小闺女，你来了就是阿妈的宝贝。谁敢说你是异类，阿妈先撕烂他的嘴！”
苏月苒闻言，原先落了泪的眼角泛着潮红，小嘴微微张开，眼神里那股子紧绷的恐慌渐渐松开。
她慢慢把小脑袋转过去看桌子前的几个大人。
苏老太爷、苏老太、苏卫东、张玲、苏鹏飞，没有一个人的眼神是厌恶的，也没有那种“看异类”的冷漠。
每一双眼睛里都装着浓得化不开的疼爱与心疼。
小丫头心里一暖，小手攥了攥，终于露出一点笑模样。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哭得鼻涕眼泪横飞，当即羞耻心爆棚，小脸蛋“噌”地烧得通红。
苏月苒赶紧“唰”地一下把小脑袋埋进林秋棠的怀里，恨不得整个小人儿都缩进去，再也不见人。
“哎哟，我们小柒这是哭鼻子害羞啦？”
张玲眼尖，看见小丫头那缩进怀里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调侃。
苏月苒一听，连忙把小脑袋埋得更深，连耳朵尖都红透了，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只小鸵鸟，藏进阿妈怀里就不出来。
苏鹏飞憋不住笑，眼角眉梢全是宠溺，故意伸手去点了点女儿的小胳膊：“哎哟，我闺女怎么突然变成一只小田鼠啦？还钻洞呢？出来让阿爹瞧瞧，看咱家小柒哭鼻子的样子多可爱。”
小丫头还埋在林秋棠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气鼓鼓的奶音，却越听越像撒娇：“阿爹坏！”
林秋棠一看，闺女这会儿怕是憋得狠了，赶紧伸手把她的小脑袋托起来，轻声哄：“小柒，别埋着，容易憋坏呢，阿妈看看。”
果不其然，苏月苒顺着林秋棠的力道抬起小脸，整张脸红得像熟透的小苹果，眼睛亮晶晶的，鼻尖还沾着点泪痕，模样可怜又惹人怜。
“哎哟哟。”
张玲看得心都要化了，连忙伸手过去捏了捏小丫头的胖乎乎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