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苏小四急忙说,“咱家的鸡才不吃鸡!它们吃虫子!吃菜叶可不吃同类!”
李狗娃见他们反应大,越说越起劲,将听到一股脑地说出来:“你们还不知道呢,鸡这玩意儿要是尝过鸡肉的味道,那就完了!”
苏月苒他们不懂李狗娃为啥要这样说,纷纷发问。
李狗娃这才解释:“那些吃过鸡肉的鸡就跟上瘾似的,那味儿更是忘不掉,戒不掉。一个啄了,剩下的好奇尝了尝,也跟着啄,一个个的都抢着吃!直到最后一窝鸡全染上了毛病,甚至为了满足欲望从而继续杀鸡吃鸡,根本停不下来!”
说到这儿,李狗娃自己也忍不住抱起双臂,打了个寒颤,胳膊上全是鸡皮疙瘩:“你们想象一下啊,一窝鸡,个个都红眼睛,逮着一只鸡就追着啄......啧,那场面,简直恐怖得要命!”
苏月苒小脸皱成一团,扑闪扑闪的杏眸里满是怎么岸上也有这么同类相食的事情:“鸡、鸡也能吃鸡?那不就是吃自己同伴吗?”
苏小六也跟着点点头:“这也太可怕了!”
苏小四有些好奇地问:“那些鸡是不是都不能要了啊?”
李狗娃点点头,故作沉重:“应该是吧。要是留着,那还得了?还没等你们家人吃呢,鸡自己就先把自己吃光了。”
几个小娃娃听得目瞪口呆,仿佛见证了一场禽类惨剧。
就在这时,苏小六眼尖,一下子发现远处有动静,他忙指着喊:“你们快看!那不是赵三婶一家吗?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赵三婶和她男人,身上还背着背篓,里头全是被绑了脚和嘴的鸡。
旁边还有两个孩子,一人拎着一只鸡。
“这不,小赵婶他们一家,现在正准备把那些鸡拿去卖掉呗。”李狗娃眯着眼,又往前凑近一点后,小声道,“少留点儿,好歹能减少点损失。”
可这热闹的场面早就吸引了不少人,路边的村民一个个围了上来,指指点点,议论声不断。
“哎,赵三婶,这些鸡你们还真卖啊?”
“这不是那种......吃鸡的鸡吗?能吃么?”
“便宜点卖不?反正咱也不挑,杀干净就行呗!”
“嗨呀,你可不懂!”立刻有人摇头摆手,故作老成地说,“吃过自己同类的鸡,那是会疯的!哪能随便吃!”
“谁说不能吃?鸡肉还是鸡肉,只要杀了洗净煮熟了,不还是香喷喷一锅?”
说话的那人还咽了咽口水。
在这个能吃口肉的年代,谁还计较这个啊
几句话立刻把气氛点燃了,吵吵嚷嚷,眼看就要吵起来。
那人一听赵三婶不愿意降价,偏偏还想占个便宜,嘴巴里嘟囔着:“不就是几只怪鸡嘛,还这么贵!你们家鸡都吃鸡了,传出去谁敢要啊?便宜点,大家还能帮衬帮衬。”
赵三婶正憋着一肚子火,这话一出,立马就炸了。
她原本腰间的手放了下来,整个人往前一探,像只随时要扑上去的老虎,张嘴就啐了那人一口,劈头盖脸骂道:
“呸!不要脸的东西!老娘没多收你钱就不错了,你还敢伸手要便宜?咋的,你咋不把你自己便宜卖了?!一分钱不值的玩意儿,还敢在这儿讨价还价!”
这话一出,人群里先是静默一秒,随即“噗”的一声,不知谁先笑出来,紧跟着整片村口都跟炸了锅似的。
“哎呀妈呀,这话可损得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