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喘吁吁，恶狠狠瞪着几个孩子，吼道：“你们这几个小屁孩，是成心要跟老子过不去是不是！”
苏老二一本正经地回道：“赖叔，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孩子打打闹闹多正常的事儿。”
苏老三笑着点头：“对对对，我们还担心您呢！”
苏小四、苏小五、苏小六三人齐声附和：“是啊赖叔，我们才不会害人呢！”
一群孩子说得煞有其事，眼神无辜又清澈。
赖单身汉现在不想管那些，只想要鱼，在水里扑腾两下，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放下！那是老子的鱼！”
“啥？没听清。”
苏老三假装听不清，手上却把鱼往背篓一丢，“咕咚”一声，那鱼便老实地落在了篓底，扑腾两下再也逃不掉。
“多谢赖叔啊！”苏小四在岸上冲赖单身汉拱了拱手，笑得一脸欠揍，“要不是你扑腾了半天，那鱼也跑不出来。”
赖单身汉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
“走啦走啦，回家咯！”
苏老大见鱼虾都收拾妥当，背起背篓，招呼一声，带着弟弟妹妹们往山下走去。
“哎！臭小子们！把鱼给我留下来！”赖单身汉在后头气急败坏地喊着，手脚并用爬上岸，湿漉漉地狼狈不堪。
可他连裤腿都还没拎顺，苏家的孩子们早就一溜烟走远了。
赖老五站在河边，望着那群小家伙背影，骂骂咧咧：“小鬼头们，个顶个的滑溜！迟早有一天老子要收拾你们！”
苏小四回头一瞧，忍不住扮了个鬼脸，伸出手指在脸颊边摇来摇去：“赖叔～哎呀～你气不气？气不气？”
苏小六不甘示弱，学着苏小四的样子扮鬼脸，还故意伸舌头：“鱼是咱们的！你就回去啃树皮吧！”
苏小五更是大胆，学着老三那副欠打的口气，冲着赖老五喊：“你打我撒！你打我撒！来呀！”
赖单身汉被气得“哇呀呀”两声，猛地一拍水面，水花四溅，结果自己呛了两口河水，咳得差点翻白眼。
“呸呸呸！呃呛死老子了！”
他狼狈不堪地蹲在河边，越想越气，胸口像压了块石头似的难受。
可苏家几个娃的笑声已经飘远，最后消散在山林间。
等他们一行人热热闹闹回到家，院子里已经飘出饭香。
苏老太正忙着择菜，见孩子们抬着鼓鼓囊囊的背篓回来，眼睛一亮：“哎呀，这么多鱼虾？！”
大大小小，鲫鱼居多，尾巴甩得“啪啦啪啦”直响。
虾也堆了一小堆，壳亮晶晶的，个头不小。
“这是宝贝啊！”林秋棠也从厨房里出来了，笑得眉眼弯弯，拿起一条鲫鱼掂了掂，“正好，今天早上刚从李阿婆那儿买了几块豆腐，原想着是做家常豆腐的。现在有了这些鲫鱼，正好晚上煮一大锅鲫鱼豆腐汤，鲜得很！”
“哇！好久没喝过啦！”苏小四一听，眼睛立刻放光。
苏老大则提议：“阿妈，虾子要不要也先煮了？这些离了水不容易活，留到明天怕就死光了。”
林秋棠点头：“对，先煮！”
“阿娘，那个大花鲢和草鱼也能吃嘛？”苏月苒软软问道，指着那条压在鱼群底下的大块头。
“这鱼太大，今天吃不了。”林秋棠笑着摇头，“留着水缸里养一养，明天再烧。今天先把这些鲫鱼和虾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