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之后,怨仙计划,真正开始。”
纸人接话,语气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敘述感:“一代又一代,跨越不同朝代、不同地域、不同信仰,皆有洞悉世间苦楚本质、绝望於小修小补、愿以极端手段寻求彻底净化之人被吸纳其中。计划不断融合、壮大,直至今日之规模。过程虽漫长,牺牲虽巨大,然——”
它的声音陡然拔高,那纸质的身躯都仿佛因激动而微微震颤,眼中幽火炽燃:“若能为这永陷苦痛轮迴的污浊人世,换来一个真正的地上天国,万世极乐!那么,一切付出,皆为值得!”
【关键背景故事解锁,剧情推进进度达到55%】
系统的提示冰冷而清晰地出现在每个人视野中,宛如一记重锤,砸得眾人心神俱震!
纸人所说的——竟是真的!
他们没有一人说出口,但脸上的表情,却被纸人看了个透彻!
纸人缓缓转向震惊的眾人,那纸糊的面孔上看不出表情,唯有眼中两点幽火灼灼:“自然为真。”
“尔等自外围取五浊玉牌,入五浊城,经极乐宫幻象,乃至最终合力诛灭那偽装的极乐仙尊”——一切种种,皆为考验。唯有智慧、力量、意志、勇气皆达至巔顶之人,方有资格——成为供养怨仙”、助其飞升的最终资粮。”
“呵。”方诗兰与方诗梅几乎同时发出冷笑,姐妹俩心意相通,话语衔接得天衣无缝,一个声音刚落,另一个便已然接上,带著十足的讥誚。
“说得真是冠冕堂皇。”方诗兰道。
“这一路走来,我们死了多少同伴歷经多少艰险折磨”方诗梅接口。
“如今轻飘飘一句考验”,就要我们心甘情愿去死”
“你以为我们是三岁孩童么”
纸人並未动怒,只是轻轻頷首,声音依旧平稳得令人心寒:“既是终极考验,自然不会有真正的、不可逆的代价。诸位因同伴逝去而悲慟,此乃常情,可以理解。而我们的计划,亦需诸位先体验那人间至美至满的极乐——唯有如此,当希望破灭、挚爱永诀之时,所滋生出的怨恨与痛苦,方能达至最极致、最纯粹的境地。”
它的声音如同冰冷的讖语:“將最极致的美好於眼前彻底摧毁——方是世间最大的悲剧。而这般极致的怨与苦,正是滋养怨仙”,助其最终挣脱此世束缚,飞升净化的——
最佳食粮。”
“如此,便给予各位,美好。”
言罢,纸人轻轻抬起了它那纸质的手臂,挥了挥。
墓室周围的阴影一阵蠕动,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几个人影缓缓自暗处走出。
老黄、程靖、逻辑小队那个矮个子队员、陈阳暉、常海——那些曾经在他们面前惨烈死去的同伴,此刻竟一个个完好无损地走了出来!
他们脸上同样带著惊愕、茫然,以及一种重见天日般的急切,目光迅速锁定了自己的队友,迫不及待地就要上前。
“站住!”
江小刀和玲玲几乎同时厉喝出声,兄妹俩默契地横跨一步,死死拦在了老黄面前,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警惕和审视。
“你——你是谁!”玲玲的声音带著颤音,紧紧盯著老黄那张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脸。
老黄愣住了,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受伤,他看向一旁的张叔和徐婶,声音沙哑:“小刀,玲玲——你们怎么了是我啊!老黄!老张,老妹,你们说句话啊!你们难道认不出我了吗”
另一边,程靖望向郑琴,语气冷静却难掩一丝急切:“郑总,我的生物特徵、思维模式密钥——您应该能验证。我是真的!我、我真的没死!”
陈阳暉更是有些焦急地將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急切地问道:“强哥他们呢他们还好吗”
常海则直接將目光投向了始终旁观的戚笑,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无奈的嘆息:“戚先生——我们吉运小队都成了你笔下勾勒的角色”,我是不是原来的常海,是否存在被篡改或替代的痕跡,恐怕——你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清楚吧”
郑琴目光锐利如刀,飞速扫过程靖和常海,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分析著所有细节。
戚笑则挑了挑眉,玩味的笑容重新掛上嘴角,却並未立刻开口。
纸人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发出一声极轻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低笑。
“辨別真偽,確认故人,自然需要些许时间。”
它的声音悠缓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僵持:“无妨,请慢慢来。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
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