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是我的专长。陈慕打开随身携带的橡木匣,取出三支玻璃试管,这是今早从父亲病灶提取的新样本,分别送往柏林大学、海德堡医院和巴黎巴斯德研究所。需要我宣读《柳叶刀》最新刊登的喉癌诊断标准吗?
瓦德西的佩刀哐当撞到桌角:这是普鲁士最高权力会议!不是医学研讨会!
当最高权力躺在隔壁濒死时,这就是医学研讨会!陈慕突然掀翻座椅,试管里的组织液在桌面蜿蜒成蛇形,贝格曼医生,解释下为什么病历显示你坚持使用含砷的福勒氏溶液,而巴黎早在半年前就证实这会加速癌细胞转移?
档案袋里的文件雪片般飞散,泛黄的《法兰西医学周刊》某页被红笔重重圈出。提尔皮茨捡起一张显微图谱,上面清晰的癌细胞分裂图像让他脸色发青。
这是阴谋!卡普里维拍案而起,皇储在转移视线!
青铜门突然被撞开,维尔肖教授举着最新拍摄的X光片冲进来:殿下!我们在喉镜中发现异物!模糊的影像上,金属反光的细针赫然嵌在肿瘤深处。
整个内阁如冻僵般凝固。陈慕拔出佩枪抵住贝格曼的太阳穴:0.8毫米的铂金针,产自克虏伯精密实验室——需要我联系柏林警察局长搜查你的别墅吗?
贝格曼瘫软在地毯上,痉挛的手指指向瓦德西:是...陆军医疗部提供的...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彩色玻璃窗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四处飞溅。与此同时,瓦德西手中的佩刀也应声而断,断成两截。
陈慕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他缓缓地吹去枪口的硝烟,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他从军装内袋里抽出一封染血的密信。这封信正是腓特烈三世临终前在他掌心划写的指令。
陈慕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封盖有玉玺印鉴的诏书,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以皇帝名义,解除瓦德西、提尔皮茨、卡普里维一切职务。”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近卫军团!”
随着他的命令,全副武装的士兵们如潮水般鱼贯而入,迅速将房间包围起来。
陈慕冷漠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他的目光落在了提尔皮茨掉落的海军徽章上。他俯身拾起那枚徽章,仔细端详着。徽章的背面刻着“K.M”字样,这让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立刻想起了华沙刺杀现场旅馆钥匙上的标记,竟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