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啊。首相跌坐在扶手椅里,法国人在用我们的名义收买自己的科学家?
克虏伯实验室的防爆门在陈慕身后重重关闭。化学家伦琴举着试管的手在颤抖,管内深绿色液体正冒出诡异气泡。
这就是法国人想偷的柴油添加剂?陈慕保持安全距离问道。
不,殿下。伦琴突然将试管倾倒在铅盆里,液体瞬间腐蚀出蜂窝状孔洞,这是法国人卖给我们的假配方。真正的突破在这里——他拉开冰柜,取出三瓶标着鱼肝油的容器。
陈慕凑近观察,冰柜内壁结着奇特的六边形霜花。伦琴低声道:法国人不知道,我们从北海微生物提取的催化剂能使柴油燃烧效率提升47%。
窗外传来急促的哨声。卫兵冲进来报告:比利时宣布冻结我国在安特卫普的所有油料储备!
陈慕与伦琴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冲向保险柜。那里藏着真正的秘密——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二世与克虏伯公司的石油贸易密约。北海的暴风雨中,U-3号潜艇像巨鲸般破浪而行。陈慕透过潜望镜看到令人窒息的景象:比利时岸防炮台全部转向大海,而法国舰队正在领海外围游弋。
深度三十米,航向270。他对舵手下令,关闭主动声呐。
潜艇悄然滑入比利时领海禁区。声呐员突然竖起手指——水下传来规律的金属敲击声。陈慕戴上耳机,摩尔斯电码从杂音中浮现:油...库...通...道...开...启...
是冯少校!提尔皮茨惊呼,他还活着!
陈慕调整潜望镜角度,海底电缆的阴影处,一个潜水员正用扳手敲击输油管道。那人掀起面罩,露出冯·霍恩海姆烧伤的脸。他指向海底——那里躺着被故意凿沉的德国油轮阿尔伯特号,船体正好卡在比利时海军输油管道的交汇处。
全艇准备。陈慕的眼睛在仪表盘荧光中泛着幽蓝,我们给比利时国王送份大礼。
当U-3号的机械臂拧开阿尔伯特号的泄油阀时,三十万吨原油开始顺着海底管道逆流而上,直冲安特卫普储油基地。而在油污表面,德国海军徽章随波起伏,旁边飘着威廉二世亲笔签名的贸易协定。
次日清晨,比利时宣布撤销潜艇禁令,同时法比联合舰队演习无限期推迟。欧洲各大报纸头版刊登着相同的照片:安特卫普港漂浮的油污奇迹般组成了一只铁十字图案。
《泰晤士报》的标题道破天机:黑金的语言胜过千军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