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奥尔洛夫从高处取下一卷裹着红绸的图纸,1888年冬宫改建总图。展开后,密密麻麻的通道像血管般遍布图纸,许多被标为的通道用红墨水划了叉。
索菲娅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西翼地下室的一个节点:这就是我们发现密道的位置,但图纸显示它应该在1890年就被填埋了。更令她震惊的是设计师签名栏——В. Петров(V.彼得罗夫)。
你父亲为什么没封死这些通道?奥尔洛夫的问题像刀子般刺来。
索菲娅翻到附录页,突然僵住。备忘录上写着:按亚历山大三世陛下特别谕令,保留西翼密道网络,由彼得罗夫建筑师设计新机关系统。
这说不通。她声音发紧,父亲去世前说他的改建方案全被否决了...
档案室大门突然打开。皇家侍卫长带着两名持枪近卫军走进来:奥尔洛夫中校,陛下命令您立即去参谋部报到。他冷冷地扫了眼图纸,这些档案涉及皇室安全,请交还。
当索菲娅被迫离开时,她注意到侍卫长特意检查了那份改建图纸的页码顺序——有人提前翻看过这份文件。
莫伊卡河畔公寓,索菲娅撬开父亲旧书桌的暗格。灰尘中有个牛皮纸信封,火漆印上是霍亨索伦家族的鹰徽。信封里是德文写的工程说明:
```
尊敬的彼得罗夫先生:
按威廉陛下要求,通风系统需确保西翼到皇家育儿室的直达通道。报酬已存入瑞士账户。您女儿在柏林的学习安排已就绪。
——P.S. 1899.4.12
```
索菲娅的呼吸凝固了。1899年她确实差点被送去柏林留学,后因父亲突然去世而作罢。更可怕的是——皇家育儿室正是现在皇储阿列克谢的寝宫。
一张照片从信封滑出:年轻的父亲与一群德国军官站在未完工的密道里,墙上赫然是那个变种双头鹰徽记。照片背面写着:通风系统验收留念。
窗外突然传来马车急刹声。索菲娅透过窗帘缝隙看到三名便衣警察走向公寓大门。她迅速烧毁信件,将灰烬冲入马桶,只留下照片藏在内衣暗袋。
后门的楼梯间已有脚步声。索菲娅抓起父亲的建筑尺,从浴室气窗翻出,踩着排水管滑到后院。当她翻过围墙时,听到公寓里传来家具砸碎的巨响。
## 第五章 毒药与茶会
**下午2:30,冬宫御医办公室**
奥尔洛夫将染血的手帕递给化学分析师。确认是氰化物,混合了红酒和...颠茄提取物。分析师推了推眼镜,这种组合会让人在半小时内心脏麻痹,看起来像自然猝死。
皇储今天的茶点单。奥尔洛夫展开从厨房偷来的清单,蜂蜜蛋糕、蔓越莓果酱、大吉岭茶...他的手指停在最后一行,特别添加:巴德马耶夫医生配方药剂。
侍卫进来通报:中校,女大公的德语教师索菲·冯·霍恩海姆请求离境,陛下已批准。
奥尔洛夫猛地站起:什么时候?
一小时后从芬兰车站出发。侍卫补充道,奇怪的是,她坚持要带十二箱行李。
当奥尔洛夫冲进马厩准备追捕时,一个扫烟囱的小孩塞给他纸条:密道交汇点,急。——S
冬宫地下密道交汇处,
索菲娅的煤油灯照亮墙上新刻的标记:♀12→E7。她顺着箭头来到标有的铁门前,锁孔形状特殊——需要徽章钥匙。
索菲娅!奥尔洛夫的声音在通道回荡。她转身看到他满脸是血地跑来,别进去!那是——
爆炸声淹没了后半句。气浪将索菲娅掀飞,铁门扭曲变形。奥尔洛夫扑在她身上,后背插满铁片。密道开始坍塌。
拿...着...他将染血的圣乔治勋章塞给她,背面有个微型钥匙,沙皇...图书馆...密格...
碎石砸下时,索菲娅看到通道尽头闪过淡紫色裙角——和女大公死亡当天穿的一模一样。但这次,裙摆上别着巴德马耶夫御医的金怀表。
当救援队挖开废墟时,只找到奥尔洛夫的军刀和半本烧焦的密码本。索菲娅消失了,就像从未存在过。
而在沙皇私人图书馆的密格里,一枚带血的徽章钥匙静静躺在空抽屉里。抽屉内壁刻着一行小字:
Кровь не вода(血不是水)。